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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书】(1-16)(3/10)

走到窗边。

打开窗,有肃肃秋风来。她往南边望去,目光越过重重檐角。

云翻涌,有隐隐雷声响起,要下雨了。

那是皇城方向。

陆晏站在窗前,想要看清什么,最终收回了目光。

*

夜里不知几时,陆晏一下惊醒。

她偏,看着窗外朦胧的夜,忽然想起荀鉴。往日都是他睡在侧,这会儿从梦中惊醒,边又没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回想着方才那个梦,她心里渐渐地不安起来。

梦中的荀鉴手脚俱断,满是血,趴在地牢肮脏的草席上。陆晏站在牢门外叫他,他却像听不见一般,都不肯动一下,陆晏着急的伸手推这牢门却怎么都推不开。后忽然走近几个狱卒,像是没看到陆晏,从她边走过打开牢门,暴地将荀鉴从地上拽起来,嘴里说着:“吃断饭吧。”

陆晏看着荀鉴从地上爬起来,端起饭碗要吃,下一刻却七窍血,断了气。

那两个狱卒一惊,连忙差人去通报,临走时还啐了一,骂:“死贼,真是晦气!”

贼?

陆晏正要跑去,那牢门却又死死合上,任凭她怎么使力也推不开。

牢里转间空无一人,只剩下她和荀鉴。梦里陆晏跌坐在地上,下一秒睁开醒了过来。

耳边濡一片,陆晏叹了声气。

自己是怎么了,荀明彻不过几日未归家,她就这个样

在枕上闭假寐了半刻,陆晏最终还是忍不住,一下坐起来。

她摸着黑找到了鞋,走到书案边,伸手找案上的火折

手里刚够到东西,就听门有脚步声响起。接着门被推开了。

陆晏被这动静吓了一,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

屋里还黑着。荀鉴抬脚来就听见“啪”的一声。他应声看去。

陆晏散了发,穿件浅的里衣正站在屏风前,一动不动的。

“......阿?”

荀鉴开,朝她走去。

“怎么还没歇下?”

就这一瞬间,荀鉴走至前的瞬间,陆晏的心好像被挠了一下。

陆晏没说话,在荀鉴的手搭在她臂上时,她才如梦初醒:“......你回来了?”

“嗯。”

脑中闪过梦里他残缺的惨状,陆晏时先哽住了。

接着有温下来,她伸手去摸——是泪。

荀鉴被她吓住了。慌不择路的伸手替她去泪,甚至忘了用自己怀间的帕,就这么用官袍的袖揩去她的泪

“怎么哭了?”

荀鉴温声问她,轻皱起了眉

陆晏不知怎么开,便没声。屋里黑漆漆的,只听见她的声音。

两人站了片刻,陆晏渐渐平复下来。

荀鉴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折,要去烛火,却被陆晏拦住了。

她不想自己哭的满脸泪痕的样被荀鉴看清。

“这几日,你在吏,都忙些什么?”

荀鉴放下手里的东西,说:“近几日衙门里事情不少。”

“你没给我写信。”

“你也没有。”陆晏答。

两人静默了半刻。荀鉴问:“不困么?”

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爹娘吗?”

陆晏,没说刚才梦见的事。

*

夜风习习,月明星稀。

屋外的落叶发沙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两人平躺在榻上,都没睡着。

“你想爹娘了?”荀鉴忽然问。

陆晏说:“没有。”

荀鉴像是懂了一样,没继续问。

“明日休沐,要去逛逛吗?”荀鉴说。

陆晏,问:“去哪儿?”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陆晏想了想,说:“上次的戏,还未听完,怪可惜的。”

那时他们成婚前见的第二面。两人刚重逢不久,正是相对无言的时候。陆晏便找了家戏馆,拉着荀鉴一同去听戏。

那天唱的是《玉簪记》,这戏陆晏听。她穿着宽袍,上罩了幅巾,一幅男装束,落座后边喝茶边聚会神的盯着前

荀鉴不常地方,平日里不是在吏衙门里便是在宅,也算是一次听戏。

台上正唱到最一段,陆晏侧走过一对年轻夫妻。

那妇人穿着藕荷长衫,梳着三绺,衣衫放量宽大,却遮不住隆起的腹。她和旁的男一同落座,那男一手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着碰着。

两人相视一笑,看上去情甚睦。

陆晏本没有过多注意。只是两人经过时掉下一块手帕,陆晏捡起来,正要叫那妇人,那男却先抬了

陆晏微微愣住,这人正是数月前与她说亲的贺昇。

第四章

当初两人婚事作罢,闹得很不好看。没多久京中就传开他的婚讯,他娶了中书令的女儿林宝澄,两人成婚不过月余,林宝澄就有了

陆晏属实没料到,两人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荀鉴在朝中与贺昇的父亲贺行晖打过,自然也认得贺昇,于是走上前去,开:“贺公,好巧。”

贺昇微微拱手,:“荀大人。”

他看了荀鉴,又看了陆晏,似乎明白什么,微微一笑,说:“二位也来听戏?”

陆晏觉得这人简直没话找话,来戏馆不听戏难来寻事不成?

她将手里的帕递给林宝澄,没多说什么。一旁的荀鉴察觉到她的尴尬,便接过话,又跟着客了几句,和陆晏又坐回去。

自打回去后,陆晏就浑不自在,没听一会儿便随找了个由,先回府了。

那天的戏也因此没听完。

荀鉴在黑暗中:“那我们便去戏馆。”

陆晏应了一声,刚哭过一场,此时困意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她便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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