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屏息，手在柜里攥成了拳，害怕他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这片沉默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让她越发窒息。

反复想着该说些什么来补救，最终还是觉得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为好。

毕竟谎言只会越说越多，越多的谎言越容易被戳破。

于是苏棠转而说：“大哥，你和大嫂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周楚臣烟的动作微顿，透着落地窗上微弱的反看着后的女孩，嗓音淡淡，脸上看不一丝情绪波动：“你很关心这个？”

苏棠莫名觉得他这话透着意味不明。

她的话明明没有一个字僭越，但他这一反问，倒像是她在故意试探，觊觎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苏棠立刻直起来，解释：“是晚饭时爸爸提的。毕竟是家里的大事，早知也好早给你们准备。”

周楚臣着烟嘴，轻轻敲了两下，烟灰飘飘洒洒扬到地上。他敛了睫，侧过来，眸光缓缓落在她脸上：“你是打算帮我准备婚礼？”

他的嗓音压的很低，眸黑如墨，冷淡的表情叫人摸不清情绪。

苏棠被他盯得心脏狂，手心里蒙上一层汗。

她攥着汗的手，垂下睫，低低说了一句：“这个要看你们和爸爸的意思。”

周老爷如果让周浩帮忙协助婚礼的话，她自然也得帮忙，这是毋庸置疑的。

周楚臣了烟，视线沉沉望着她，表情似笑非笑：“那我还是提前谢过弟妹了。”

他这话意味不明，苏棠不知如何回应。

又是一阵寂寥无声的沉默，她顿了一下，开说：“很晚了，我先上去休息了，大哥，你也早休息。”

周楚臣冷凝了她一，转看向窗外，兀自烟。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讪讪，默了一会儿，又轻轻说了一句：“昨晚，真的谢谢你。”

她说完便快步走了去，没看到后男人望着她邃的目光。

...

苏棠从客厅来，便疾步上楼，后仿佛有看不见的人在追。

开门卧室前，她握着门把手在门外呆立了半晌，混沌的脑里闪过几个人影，分辨不情绪。

了一气，才推门去。

房间里周浩还没睡，见她来拧眉抱怨：“去哪儿了，这么晚才上来。”

苏棠没说话，拿了衣服浴室梳洗。

来时周浩的不满已经满到溢来：“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晚饭时在其他人面前表现的小意温存，然无存。

见苏棠依旧没回应，他声气的：“我真是太惯着你了。嫁来多少年，孩也没生一个，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亏得我刚刚还在楼下维护你，你就这个态度...”

“我们离婚吧。”

苏棠都没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一惊雷，生生把周浩震在原地。

他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未尽的话梗在咙里，瞪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刚说什么？”

苏棠放下手里的东西，转望向他，表情没有一儿迟疑：“我说，我们离婚。”

周浩这回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表情一顿，脸上变幻莫测。

顿了一会儿才对着她笑：“我就说你两句，怎么还生气了？”

见苏棠表情依然没有松懈，他赶爬下床，想要去抱她。

苏棠推开他的手，转避开他的靠近，声音依旧冷淡：“我想过，你爸爸说的对，我既然生不来，你不如早换一个。”

“他那是气话，你怎么还当真了？就为这一句话要跟我离婚？”

徐浩自然是不想换老婆的。

他们两个人生不孩最大的问题来源是谁，他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跟苏棠在一起生不孩，还可以把问题推到她上，要是换了一个还怀不上，不用看检报告，别人也能猜到问题在谁上。

所以他是轻易不肯丢掉苏棠这块挡箭牌的。

“不是因为这句话。”

苏棠转面对他，表情异常定：“而是我不想再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了，我没有办法跟你把这段婚姻维持下去，我累了。”

她这些天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继续这样消磨自己的婚姻，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失去自我。

而且昨晚跟周楚臣发生关系之后，就算没有东窗事发，她也没有办法问心无愧的面对周楚臣和李丽。

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

不对谁都是好的。

“老婆，我错了，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要跟你发脾气，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周浩放低了姿态，多低他都愿意：“孩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有的，你信我一次。”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苏棠走的，都走到了现在这一步，怎么可能愿意前功尽弃？

“我已经想好了。”苏棠摇。

如果说她一开始还有动摇，那刚刚在客厅碰到周楚臣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了她的决心。

那个男人的压迫太了，即便什么都没说，但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似乎都无所遁形。

她不知他有没有想起来，就算现在没有，她也难保自己以后不会在他面前馅。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离开，反正她对这段婚姻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

周浩了一气，态度上似乎有所松动：“我知你最近压力很大，这样，你先回苏家跟你爸妈住几天，休息一下，我们再来谈这件事情，你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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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他的公寓

因为不想在离婚前多生事端，苏棠第二天才打包东西娘家。

她原本以为回到苏家就能回到遮风挡雨的港湾，但渐渐发现事情跟她想的完全不同。

大概是周浩提前打过电话知会过苏父苏母，不知跟他们都说了什么，从苏棠回家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父母无时无刻不在她面前的劝开导。

“夫妻之间拌嘴是常有的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离婚挂在嘴上呢？”

“浩那孩还是很懂事的，这些年对你也不错，他既然主动歉，你也不要太拿乔，住两天就赶回去吧，免得让周家的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