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但是这不是法律问题，这是德问题！滥杀动难是德可以接受的吗？”

“也就是说，你认为滥杀动是非德的，是恶的？护动就是德的，善的？”

“是啊！”

“然后，你觉得这个准则是普遍适用的吗？”

万芊似乎一下不能理解燕芸艺的意思，但是听上去也是正确的，便了。

“那么你知，浪猫一年会杀死多少小动吗？”

“这些小动是什么呢？比如麻雀、喜鹊、白翁等各比它小的鸟，当然诸如老鼠、松鼠、这样的小型陆地动也是它狩猎的对象。此外，它们也会偷猎一些人类饲养的鸟等等，比如鸽、八哥。”

“这是因为……”

“我知你可能想说，这是因为浪猫没有因为饥饿而狩猎，这也是生天经地义的之事，自然界的正常规律。但是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仅仅在我们国家，它们一年就能杀最多五十多亿的小动。”

“这！”

“你敢说这全都是为了满足饥饿所必要的吗？浪猫总数也就百万级别，这些数据你都可以查到。”

“回到你之前的说法吧，你明确告诉我，滥杀动是恶的，并且这是普适的，也就是世界上通用的准则，你如何解释浪猫的行为呢？”

万芊低垂着这，肩动着，显然内心正在掀起一场风暴，但是燕芸艺仍然泰然之，似乎“折磨”平日和自己关系很要好的学妹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因为，因为，我只能看到这些，猫咪的可怜模样，我也觉得，它们很可，所以我想要保护它们。可，可这难是错的吗？我只是一个人，我不可能知所有生的经历，我只能力所能及地关心，并照顾我前的，需要救助的小动，这难是不对的吗。”

万芊哽咽着，委屈地向燕芸艺诘问，她到不公，为什么自己在正确无比的事情，但却要被敬重的学如此对待。

“你说的对啊，可你真的在，‘救助’这些浪猫吗？”

燕芸艺直了，变得严肃起来。

“哎？！”

“你现在很伤心，因为这些你喂了这么长时间的猫，都被坏人给下毒毒死了，你们之间是有情的，我相信你是真心的，怀着护动的信念去帮助它们。我能会你所有的心情。”

“可是你再仔细想想，导致它们遭受毒手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的‘救助’是错误的呢？”

“为什么，这么说啊……”

“你要是不忍它们风餐宿，忍饥挨饿，乃至于冒着在外随时随地会发生的危险，比如被车撞死，被冻死，还有被人杀死……你为什么不把它们带回家养呢？”

“我……”

燕芸艺的问题如同五雷轰，彻底震住了万芊，她说不话，因为这正是她不论是无意还是故意忽视的一个本问题。

“因为你不到吧。一只，两只还好，但是你不能把这里的浪猫都带回去养。你父母会同意吗，你家里养的起吗，这些都是问题。另外这些是你本有这个意愿的情况下会现的问题，要是你本都压没这个想法，那更加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那更是万芊不想听到的答案。

“或许你只是觉得，自己只需要每次买一些猫粮，在课间有空的时候去喂一下它们，享受一下自己心中象而飘渺善良化作手可及的现实的喜悦，然后就回去。除了喂它们的那一会儿，其余时候这些浪猫到底情况如何也不关心了。”

“不，不是的！”

“这‘善良’，真的是善良吗？”

这是万芊第一次见到燕芸艺——那个与平日截然不同，被隐藏的她的一面。

在万芊耳中，燕芸艺的声音从未有如此冰冷过。

她疑问，但并非是对他人的疑问，仿佛是质疑这个世界的所有，甚至是在刻的质询她自己。

“万芊，这善良有一个更加准确的名字吧。”

“呃？”

不知不觉，燕芸艺已经走到万芊的面前了，她面无表情地和万芊对视。

“这就是所谓的，‘伪善’吧。”

对于二人来说这都是一次漫长的中午，二人都没吃午饭，也没午休，便是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了。

燕芸艺撩了撩发，一言不发地走了，独留万芊在原地发愣。

她的余光时不时瞥见，那在木丛里中毒暴毙的野猫面目狰狞，那浑浊的瞳孔直直地对着万芊，像是在质问她的虚伪，又仿佛在嘲笑，嘲笑她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被戳破时的难堪。

第6章 燕大小的隐秘罗曼史（6）

“大新闻，大新闻啊，卓磊光，听说了没？”

滕毅又是咋咋呼呼地给卓磊光来了个早晨开场白。

“我猜你想说国际换生的事情。”

卓磊光正在背单词，随几句想把他打发了。

“不是这个事情，怎么，你被选为换生啦？”

“没啊，送给我名额我都不要。”

“但其实也是这个事情。”

“你能再拐弯抹角一儿么。”

“那天我们不都是去礼堂听报告了吗，你还记得换到我们学校的外国学生吗？”

“我在睡觉，不知。”

“不不不，这个就算你在一开始的时候睡觉，也会记得的。”

“啊，我好像知你在说谁了。”

到这里卓磊光总算回过神来，开始仔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