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光冲天，已经被破坏的残破不堪的广寒，心中恶发起，索烧他个一不二不休，统统起火来，那火势滔天，不可之视。

刘正卿沉定一刻便带领了众人下山，可怜广寒几百年之成，竟毁于一旦。

后人有诗叹曰：千里迢迢为结亲，弱绵绵却伤情；天山寒焚瓦土，百年一计终成垠。嗟兮嗟兮……天下再无广寒矣。

第三十七章 血海仇

这火烧到天亮，寒风飞雪了一夜才渐渐将这烈火扑灭，离此不远一山当中，倾城主满大汗，似乎梦中有坏事发生，她忽然声惊醒，心脏扑腾，心有余悸。

一旁谢衿连忙握住她的小手，轻声询问，她茫然四顾，自己不在寝却在雪之中，慌问。

“衿，我怎么会在这里？”

谢衿叹了一气，往外看去，倾城主顺着他的目光顺去，只见不远广寒里硝烟四起，房屋塌倒，不复之前。

倾城主震吓得惊慌失措，慌忙问：“怎……怎么会这样？衿，怎么会这样？”

“昨夜我听到外面杀声震震，到房檐上看去刘正卿带着军队杀里来了，我去你房里本来想叫醒你，却不曾你昏睡过去，我检查了一下发现你是被饭菜里药昏过去的，只好先拿被卷好你带你来。”

“什么？不可能，我广寒大门乃是千年寒冰所制，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攻破？”

谢衿皱眉：“我也是这么想，只是想了一晚上最后得一个结论，这事必然是有内鬼，你昨夜不是说平时都是凉儿送饭么，现在想来那瑾儿嫌疑最大。”

倾城主只觉脑袋思绪紊，心神不宁：“那冰儿呢？冰儿和雪儿去哪了？”

“不知，我见那中夜里忽然有一金光从天而降，极为刺，但是到现在没动静了。我本想过去探一探，但你一直在昏迷当中，我不敢离开你边，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倾城主咬着银牙，撑起想站起来，却觉得浑都酸无力，一下就要栽倒，谢衿连忙扶住她的躯：“凝儿，当心……”

倾城主中闪着泪，楚楚可人的模样：“衿，带我回去，我要回去看看……”

谢衿凝神了，背上倾城主，了飞步跃起，他轻功极好，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就回到了广寒里。

只闻得内血腥冲天，到都是血迹，尸。满地的刀剑，残破的墙和破碎开来的地面，坍塌了的殿和门前的帆布，绫罗……

倾城主睹便情上心，潸然泪下，走了几步赫然见到了中婢女的尸倒在血泊当中，她崩溃得大叫，再也无力行走，倒在地上啕嚎大哭……

谢衿跑遍整个殿，只见数十个女都死得惨状，她们青年华的生命有如被残忍地摘下的朵一般，凋谢在这极寒之地。

找来几树枝，挖几片坑墓，两人又四寻找，终于在废墟之下找到了凉儿和霜儿等其他婢的尸，只是望一，倾城主便更抑制不住心情伏地而哭，那模样真叫人的心也碎了。

“霜儿从小跟我到大，凉儿又和我一样孤苦伶仃，现在……现在……呜呜呜……”

“凝儿……节哀……”

倾城主仰天大哭：“娘啊……娘亲……凝儿该怎么办……凝儿该怎么办……”

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玉人泪雨，天地无声。

谢衿将这些婢女尽皆埋葬，立好碑名。

倾城主伫立在墓前，望着这殿的断墙残垣，她咬玉齿，粉拳握，躯颤抖着，秀靥上泪痕鲜明，心中愤恨难平。

“狼野心……不共天……”

谢衿也跟着难受，叹了气轻轻拍在倾城主的香肩上，以此来安她。

“凝儿，你打算怎么？”

倾城主斜视着谢衿，中尽是恨意与痛苦：“我要杀刘府，将刘正卿碎尸万段……”

谢衿向来都是玩世不恭，此时少有这般肃穆：“凝儿，刘正卿袭击广寒全是为你，他寻你不见，回去时必然会下令通缉你，你若直接去天郡岂不是自投罗网？”

凝儿冷看着谢衿说：“你怕了？你若是怕了我就一个人去，不消你去。”

谢衿闻声不屑地笑了笑，看了远方连绵不绝的山峰说：“命只有一条，人人都怕这确实不错。只是我谢衿的命是条烂命，死不足惜。”

凝儿蹙眉愣：“这么说你果真怕了他。”

谢衿呵呵一笑，淡然：“其实我早该合死了，刘正卿通缉了我三年还捉不住我，不是我怕死，而是我不怕死。我要是怕死，估计连城墙都不敢，早困在城里被他抓住了。”

他回注视着倾城主沉鱼落雁的面容：“只是因为我想见你，所以我走遍九州，经历千难万阻，只为来与你相会，每次想到你，就算是千刀万剐我又何惧？凝儿，我只是怜惜你，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不必要为这人自毁前程。”

倾城主稍觉心安，但还觉心中愤恨，她不耐烦：“那依你说，我要当此事无事发生过么？我要忍气吞声么？”

谢衿凝眉沉声：“凝儿，你往别州去参选玄女吧。这个仇，我替你报。”

倾城主内心欣喜，握住了谢衿手，抬注视着谢衿情：“我们一同去杀了那贼，若全而退，我也不去选玄女，我们就逃了这杀戮的江湖，去乡下过两年快活日，好么？”

谢衿笑：“若我们不得全而退，就一同死在雍州，到泉台去生生世世相恋，永不回，如何？”

“衿……”倾城主情地注视着情郎，中凝珠闪烁，似柔情。

两人只言片语已定终，就在这漫天风雪互相扶持下了天山，自此之后，世上再无广寒，也再无广寒主矣。

这边刘正卿收拾残回到了皋兰县，去时一百余人，归时却只有二十余人，一半都还是伤员。

两小吏半夜在下面等候并未上山，回来之后见了汤知县只说广寒夜袭雍州牧，双方起了争戈，广寒尽毁，倾城主主不知所踪，于是在刘正卿的授意下，举州下令追捕倾城主，连并之前的谢衿一齐捉拿。

而孙文台醒来不知之前发生何事，只是自己见了祖父大人，对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了。

刘正卿吩咐属下保守秘密，也没怎么停留就慌忙赶回天郡，只留伤员在皋兰县养伤。

但毕竟不知谢衿和倾城主如何杀得刘正卿，他们是否能大仇得报，亦或是惨死雍州？

第三十八章 莲叶仙

寒雪夜，年关已至，雍州城内烟火漫天，喜闹非凡，众人引了鞭炮祭祀了先祖，各自在门前烧了黄纸纸钱，教儿女们各自祝福许愿，关上门来共聚团圆。

天郡刘府内，一个女款款坐在梳妆台前，画眉描目，轻抿朱砂，只见她明眸善睐，皓齿内鲜，青玉的发簪穿在乌黑柔顺的长发中，上冠玉，着粉红衣袍，一对雪白香肩，紫蓝相着白袍袖对应着大家闺秀的女，腰腹上一朵红袍大蝴蝶结连带着绫条落在地上。

凝神望之，有如湖中仙，莲叶之。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自觉就注意到了发簪上，她靥眉微蹙，轻叹一声又想起那人。

“风住尘香已尽，日晚倦梳。是人非事事休，语泪先。闻说双溪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不知是说给人听，还是只是说给自己听。

她说完这话又只觉得愁如，刚退后去又用涌来，正如：问君能有几多愁，恰如一江向东。这愁闷如何多，如何烦，只觉涛涛洪，将这幅红颜淹没在其中。

刘紫萱只觉思烦忧，难以脱苦，索将描笔放回纸筒，再也不画，也好似见自己的面容。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小，时辰到了。”

刘紫萱站起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见夏儿正侍立在台阶下，于是主仆二人了寝房，过了院来到膳厅，早有一众下人等候在此，众人见到小就喊过年好。

刘紫萱微微，吩咐贴丫鬟夏儿分发红包，小妮嘻嘻哈哈，拿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分给众人，下人们得了赏赐喜乐笑，纷纷谢喜。

刘紫萱了膳厅，落了坐来，不一会儿老太太又从门外而来，众人如法炮制，又讨得刘母闹一阵。

见得一旁两个丫鬟扶着老太太慢慢走来，刘紫萱起去扶住母亲：“娘，当心脚下。”

“嗯。”

老太太，微笑着抚着女儿的手腕，两人走到桌前，分次坐下。

“正卿那孩还没回来么？”

“回娘亲的话，还没有，许是风雪大，在路上耽搁了，应该无事。”

老太太叹了气，看着满桌的饭菜和孤零零的凳，哀伤：“想人家府上其乐，阖家团圆，我们刘府却人才凋零，这一年到只有咱们母女吃这饭，唉……”

“娘……”刘紫萱咬着红，似乎想说着什么，但还是没有说。

“罢了罢了，人老了就是这样，见什么都容易难过。萱儿，咱们不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