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的敬畏。

里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觐见大公的机会。当他走那座用冰晶和黑曜石装饰的王座大厅时，第一便看到了坐在王座上的大公卡利斯托。

他穿着一袭华的银白廷长裙，仪态优雅，容颜绝世，仿佛是神明最完的杰作。

然而，里奥那被圣光祝福过的锐双，却捕捉到了一些细节——他那只着丝手的右手手腕上，隐约缠着一圈绷带；当他从王座上起迎接时，步伐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凝滞；而那竖起的华丽衣领下，颈侧的肌肤上似乎有一抹淡淡的淤青。

“迎您，来自圣光教国的使者。”卡利斯托的声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样，甜而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的疲惫与贵。

里奥一气，他牢记着教皇的嘱托，但少年的纯粹与直率让他无法使用任何外辞令。他直了那瘦弱的膛，开便石破天惊：“日安，大公阁下。我叫里奥，是圣光拣选的勇者。我奉教皇之命前来，调查凛冬公国哥布林之灾的真相，以及……查明您是否与这一切背后的邪恶有所关联。”

话音刚落，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侍立在旁的傀儡卫兵中红光一闪，一无形的杀意弥漫开来。

卡利斯托的脸上，那完的微笑僵了一瞬。他的内心掀起了滔天浪——勇者？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单纯到愚蠢地步的小鬼，就是这一代的勇者？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笑声来。多么……多么有趣的玩啊！

然而，他的表面功夫无懈可击。他的中一丝恰到好的悲伤与愕然，随即化为一声轻柔的叹息。他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脖颈，脸上一个苦涩而毅的微笑。

“原来如此……原来教廷是这样看待我的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无奈，“也难怪，毕竟我只是一个在危难之际而的无名贵族。为了从哥布林的利爪下夺回这座城市，为了保护我的人民，我付了所有。我的骑士们战死了，我自己也受重伤……”

里奥看着他那只受伤的手腕，看着他颈间的淤青，再联想到他那略显凝滞的步伐，一个念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这位大公，是在与哥布林的战斗中负伤的！他是为自己的人民血牺牲的英雄！而我，我竟然怀疑这样一位尚的人！

大的愧疚淹没了里奥，他的脸涨得通红，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和无礼到无地自容。

可他又怎会知，卡利斯托上这些伤，都是和他的三个女人玩各活的时候留下的罢了！

“大公阁下！请原谅我的冒犯！”少年地鞠躬，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我……我误会您了。您是一位真正愿意为领地和人民献的、值得尊敬的统治者！”

卡利斯托优雅地摆了摆手，笑容温和而大度：“不知者无罪，勇者大人。你能拥有如此纯净的正义，不愧是圣光的选中者。其实，哥布林之灾并未结束。”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我的斥候在更北方的暴风雪山脉中，发现了一支重新集结的哥布林大军，其规模和凶残程度远胜之前。我怀疑，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位新的王，就藏其中，谋划着更大的谋。”

这番话，自然是卡利斯托随编造的谎言，纯粹是为了戏前这个天真的小勇者。

然而里奥却信以为真，他那双碧绿的眸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斗志。“王！”他握了腰间的“破晓之剑”，斩钉截铁地说，“斩杀王，守护世界，这是我为勇者的使命！大公阁下，请允许我即刻发，前往北方山脉，彻底消灭这邪恶！”

看着少年那副慷慨激昂、急于去送死的模样，卡利斯托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维持住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勇者大人的神令人佩。”他赞许地，随即又一丝为难，“只是，凛冬公国如今百废待兴，国库空虚，实在拿不什么像样的东西来支持您的壮举。这样吧……”

他沉片刻，仿佛下定了大的决心：“等您成功讨伐王归来，为了谢您对凛冬公国的无私援助，我愿将公国南，月溪山谷中的一座庄园赠予您。那里曾是前任财政大臣奥斯顿的私产，风景秀，土地沃，是一个远离纷扰的世外桃源。希望您能喜这份小小的敬意。”

“太谢您了，大公阁下！”里奥激涕零，他再次鞠躬，然后带着满腔的血与对这位“尚大公”的敬意，转离开了王。

直到里奥的影彻底消失在大厅门，卡利斯托才终于绷不住，用手帕掩着嘴，发了银铃般清脆而扭曲的笑声。

回到旅店，里奥将自己与大公的会面，以及讨伐王的计划告诉了伊妮德和塔拉。

两位女人还没来得及对“王”发表什么看法，就先开始扯着上那件快要爆炸的衣服大声抱怨。

“我快要被这块破布勒死了！”塔拉用力拽了拽前的衣料，试图让自己的获得一丝息的空间，“里奥，我发誓，等打完仗，你得赔我们一人十件用最柔的丝绸的衣服！”

里奥看着她们稽又的模样，听着她们直率的抱怨，心中涌起一前所未有的温。这段旅程，这两位大、直率又温柔的女，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无可替代的位置。

少年一气，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却无比认真地说：“伊妮德，塔拉……等我这次……等我这次打败了王回来，你们……你们愿意嫁给我吗？我想和你们结婚，永远在一起。”

不过下一秒，两人却同时脸大变，像两只受惊的雌豹一样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死死捂住了里奥的嘴。

“不许说！”伊妮德张地低吼。

“闭嘴！你这个笨！”塔拉也急了，“不许在征前立这必死的flag！你想被王一招秒杀吗？！”

被捂住嘴的里奥呜呜地挣扎着，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一阵手忙脚之后，气氛总算平复下来。然而，刚才那番纯情得有些过的告白，让两位经百战的成熟女都动了了。她们看着里奥那双清澈见底、充满真挚情的碧绿眸，心中最柔的地方被狠狠地动了。

她们对视一，都看到了对方中的火焰。

“我说，小勇者……”伊妮德了嘴，用那对轻轻磨蹭着里奥的手臂，“为了庆祝你即将到来的胜利，要不要先来一场‘饯行’的仪式？”

“对啊，”塔拉也从后面抱住里奥，将温的呼在他的耳廓，“让们用给你注最大的祝福，保证你力百倍，一剑就把王穿！”

里奥的瞬间僵，脸再次红得像要滴血。他用力地摇着，语气定地拒绝了：“不……不行！为了讨伐王，我必须养蓄锐！我……我要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圣光之力，都积蓄到决战的那一刻！”

看着他那副宁死不从、仿佛上刑场般的纯情模样，伊妮德和塔拉无奈地对视一，齐齐叹了气。她们虽然失望，却没有再迫他。

“好吧，好吧，我们正直的小勇者。”伊妮德松开了他，从自己的行里摸索了一阵，掏了一用不知名兽骨打磨得光圆、形状颇为可观的状。

塔拉也心领神会地拿了另一件类似的、由法木材雕刻而成的玩。

她们冲着目瞪呆的里奥眨了眨，异同声地说：

“那我们只好自己解决了。”

……

第二日清晨，凛冬公国稀薄的光为远方的暴风雪山脉镀上了一层苍白的光边。

冰龙城的城门缓缓打开，里奥骑着一匹普通的棕，姿，脸上是与他瘦弱形不符的毅与决绝。

他的后，伊妮德和塔拉共乘一辆简陋的运货车，那两被她们撑得不成样的布衣，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稽。她们看着少年的背影，对视一，中却都一丝混杂着母与欣赏的温柔。

耸的王塔楼之上，卡利斯托凭栏而立，银白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他遥望着那三个逐渐远去的小，嘴角勾起一抹愉悦而冰冷的弧度。直到那抹影彻底消失在天际线上，他才轻笑一声，形如同空气的幻影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然回到了那座属于自己的秘密城堡。这里温如，空气中弥漫着法熏香与陈年酒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