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蒙的？但这怎麽可能，猜中一个两个还好说，四全中本毫无理，可是我昨天的演奏中有寄情得如此刻吗……琴箕心中虽不免怀疑，但既然对方能如此准说自己藏在琴声中的情绪，她也不会不承认。

「先生好耳力，舍离乃作病，放纵乃任病，妄念当止病，本了乃灭病，此四者便是圆觉经上所说修行四病，这也是我这台四病船琴的由来。」赦天琴箕的面微缓：「莫非先生所言琴箕之病，乃由琴声所闻的四病？」慕韶华闻言苦笑：「姑娘何必试探，我既知秦重朴此人，又怎能不知此四病不过是树上枝枒，本不了，病症何除？」「那……先生究竟是如何知我，如何知赦天琴箕？」慕韶华心中暗叹，赦天琴箕不愧曾经是牌杀手，警戒心十分之重，一句问话中的＂我＂和＂赦天琴箕＂又是在试探他到底知了多少，所幸慕韶华本就不打算隐瞒。

「滴酉楼那件事太大本就无法隐藏，便是稍加打听就能知晓，而後因你自首投案，主谋是谁自也不难得知。」「那个名字可不是赦天琴箕。」

「我知。」慕韶华淡笑，抬手示意琴箕也坐下：「我不是用名字认来的。」在赦天琴箕狐疑的目光中，慕韶华对一旁的侍女招手，请她们拿来一幅画布和画架，同时对赦天琴箕说：「可否请姑娘随意奏上一曲，我必给你一个答案。」「哦，先生这是要与琴箕易吗？」

「算不上，」慕韶华笑：「只是想要气氛和灵。」画布送上，在慕韶华诚挚的目光下，琴箕捻弦而奏，悠扬绵长的音律随之响起，慕韶华手上的墨笔也缓缓为画布添上几笔。

他不是什麽丹青名家，只不过在与妖后往的日里，尔偶说起些什麽的时候会画给她看，而妖后也十分捧场，并为他指一二，使他即便称不上手，但也能达到拿来见人的程度。

「我来苦境的时间不长，我的人生大分的日都不在此……那段时间里我看过许多不同的风景。」「不同的风景？」

「嗯……有毫无彩的死亡之国，也有邪灵纷纷的灭境，有

贫脊荒芜满是恶地的火宅佛狱，有数千浮空岛串联的杀戮碎岛，还有金玉其外的慈光之塔……」在赦天琴箕越来越讶异的目光中，慕韶华继续把剧中几个地名讲来。「有如一片飞行大地的靖玄岛，以及各式各样武林神秘的地方，而在这之中……自然也有怪贩妖市。」慕韶华稍静片刻，似正画到专注之，赦天琴箕也没有促他，手上一曲接着一曲谈下去，直到慕韶华再次开。

「滴酉楼最知名的琴姬，即便数百个寒暑过去仍是人们中朗朗上的奇女，留声石与留影石只要费功夫还是能取得的。」赦天琴箕听到此，心中不再有疑，这手段当年就很常见，对於无法负担酒楼消费的人来说，买个留声石留影石回去过过乾瘾并不少见，只不过有次数限制，没想到数百年过去还有人留着。

「我看了许多留影石，发现姑娘的琴声本是无情，却唯有在那一次饱极的情，因而有了几分好奇，打探背後的故事。」哪一次？慕韶华不必说赦天琴箕自己也知，只有那一次，是她真心演奏给一个人听的，即便那是个杀曲……也杀了酒馆内所有的人。

悠扬的乐曲突然岔音，但很快就恢复。

「当然，那名卖油郎……秦重朴的故事，只是我望文生义藉由打探到的消息自行虚构，我慕韶华虽不懂琴，但对情这一字却略有。」画布之上，两个人的廓渐渐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