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心里甜滋滋地往校门走去，熙熙攘攘的放学人间，妈妈平常开的那辆白SUV赫然停在了很靠前的街边位置，显然她一早就来等着了。

连蹦带地一溜烟跑过去，商嘉意拉开车门上车，笑得狗至极。

“妈你对我怎么这么好呀，还来接我，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郑兰质又气又好笑，用力了商嘉意的鼻尖：“明天再起晚了迟到我真得你了。”

明天？

什么明天？

明天说不定我一觉睡醒就回去接着写尽调报告了呢，你女儿我27岁已然是成熟女律师，日常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万的合同送审过来。

以前妈妈总是怕商嘉意学习不好过不上好日，可就算考考砸了她过几年也能考过法考当上律师，赚的钱虽然暂时不是很多，但爸妈早就钱在省城给她买好了房，商嘉意敢月月把工资个光，过得也舒服的。

“妈，我跟你说个事，怎么样？”

其实我已经27岁了，你不用担心我以后会走错路。

“什么？”

商嘉意定定地盯着母亲开车的侧脸，那张脸原来也是那么温柔，在医还没上毒杆菌把脸打僵之前竟然这么丽。

可话到嘴边，她却忽然不想说来了。也许给妈妈留一期待比较好，也许回到27岁正常的时间线后，手上的项目完，她该回去看看妈妈。

“……别打毒杆菌行不行，治标不治本啊，你就随和地老去吧。”

不所料，被臭骂一顿，商嘉意犯贱犯得非常开心。

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对于27岁的商嘉意而言，凌晨一两睡都是常事，可17岁的上了一整天的课，一回家就困得昏昏沉沉了。

作业在晚自习下课前已经过了，商嘉意懒得再搭理其他的课外作业，洗漱一番准备倒就睡，甚至是有急不可耐。

卧室内关了灯一片昏暗，商嘉意躺在舒服的被窝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摸了手机来。

陆循的QQ像是暗暗的黑，开大图来看才发现似乎是一片黯淡的星空，似乎是他自己拍的照片。

商嘉意心思一动，脆给他发去一条信息。

“陆循，其实我之前就认识你。”

这个之前，当然是之前的27岁。17岁的陆循必然不会知他后来会有这么亮的成就，商嘉意有一丝窃喜，也有看破天机的暗。

对面沉默了许久，半天才回了一句，“真的？”

商嘉意闷声笑得满床打，笑了半天才又故作地发去一段话，准备好好调戏一下17岁的陆循。

“清华大概也只是你的起吧。”

发完商嘉意又开始捂着嘴狂笑，觉得17岁的陆循肯定觉得她痴得要死，又补了一句“我料事如神的”。

只是对面半天也没再回复，商嘉意从兴奋等到有些犯困，最后意兴阑珊，手机从手上了下去，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闹铃响起，一觉醒来，商嘉意了睛，看清了前的一切时，她彻底崩溃了。

还是睡在桐山的家里！还是中生！

商嘉意彻底崩溃了，只能绝望地起床麻木洗脸刷牙，全然忘记了昨晚睡前涮了陆循一通的狂喜。

初夏的早晨已经有了一丝暑，商嘉意满脸挂着苦相地推着自行车门，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自己怎么这么命苦。

一上午的课她还是完全提不起劲，整个人满心破碎。

当年她考失利，在考虑要不要复读时，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同窗同学都已经在大学肆意享乐了她还在重读三，可现在看来，也许同龄人的享乐还可以忍受，带着毕业已经快十年的猪脑回去读中才是真的折磨。

下午的育课，解散之后商嘉意就躲开了人群，跑到了场看台背后无人的凉，从宽大的校服兜里摸了包崭新的爆珠香烟和打火机来，背靠着墙蹲在泥地上就开始起烟来。

商嘉意其实整个学生时代都不曾过烟，直到上班之后实在是神压力过大才开始染上恶习，后来便经常在写字楼的烟平台碰到同事，她这才惊奇发现律所里打扮得光鲜时西装革履的同事竟然十有八九都会烟，好像一职业病般。

早上她门时特意了条略显成熟的裙在书包里，她觉得她真不行了，27岁的心智非常需要香烟弥补一下创伤，中午偷溜校门换了衣服买了包烟，不穿校服的商嘉意摆27岁的姿态来，能买到香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定定地了一，吐阵阵烟雾，连忙又伸手把烟挥散。

这个地方是桐山一中了名的校园传说闹鬼地方，说曾经有想不开的学生在这里自杀，以讹传讹传甚广，大家育课自由活动也不敢来这里，可商嘉意现在觉得，什么闹鬼都没有重读中来得可怕，有本事就让她见鬼得了。

可不什么男鬼女鬼都没有来，一个声音从后不远传来——

“怎么在这里烟？”

商嘉意吓得，连忙把烟扔在地上狠狠踩灭，站起来死也不动，准备一咬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