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乏如同般涌来，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

被制唤醒带来的后遗症也开始发作，太一一地疼，像是被钉了一钉。

十分钟过去了。

他不知自己此刻应该是恼怒还是放松。

好像……也不是不行……

石言生照说明书上的简易教程，将两手指轻轻在塑料块上，闭上睛，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召唤仪式。

【我永远喜调月莉音】：假如，只是假如啊，被鬼更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急的。

一廉价香混合着蜡油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是啊，为什么不聊聊呢？

消息发去，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立刻炸开了锅。

看着闪动的像和无聊的内容，石言生鬼使神差地，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行字。

可是，这个念一旦钻脑里，就开始疯狂地生发芽。

总比每天凌晨四被吓醒，然后着痛码字要吧？

【我不是变态】：要是贞就好了，我低得个14寸的小电视，让她爬来的时候正好把卡在屏幕上，然后我就可以嘿嘿嘿……

石言生准备关掉屏幕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一连串的发言看下来，石言生的眉控制不住地一一的。

他一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带着一悲壮的仪式，拉上了卧室里那片遮光不怎么样的窗帘，让房间彻底陷黑暗。

他把那张印着各文字和符号的“碟仙”纸平铺在书桌中央，又从装里取一个心形的，带着一个小圆孔的塑料块，也就是所谓的“碟”。

对方虽然是鬼，但行为逻辑却异常清晰：更，看文，看完就走。

发言的是一个他没什么印象的ID，平时大概一直在潜。

聊聊？

“唉，我就知……”他低声念叨，“指望这帮不靠谱的鬼，还不如指望那鬼自己良心发现。”

【李的裹脚布】：说不定是艳女鬼啊，老师你把握不住就让兄弟们来！哈哈哈……

石言生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习惯地开了那个几千人的读者聊天群。

【吃桃桃】：哟，老师这是又有新思路了？鬼怪题材？带！搞快！

这状态下，想睡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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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这四块三九。

天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东方的天际线透了一片灰蒙蒙的鱼肚白，新的一天，正不情愿地醒来。

恼怒于睡眠被暴剥夺，放松于这场制的劳动终于告一段落。

一天之后，傍晚。

他靠在冰凉的椅背上，转看向窗外。

盒上用最大号的字印着“碟仙之谜——趣味桌面游戏”，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本产品纯属娱乐玩，请相信科学，破除封建迷信”。

这个疯狂又离奇的想法，让石言生疲惫的神里，重新亮起了一微光。

他的手

这简直比他现实里九成的读者都要有素质。

夜渐，石言生看了一墙上的时钟，指针正一步步迈向那个熟悉的、属于他和“它”的约会时间。

石言生面无表情地撕开一个印着电商平台logo的简陋快递袋，了里面一个同样简陋的纸盒。他盯着盒，神有些发直。

本就没抱任何期望，他觉得更疼了，正准备锁掉手机，躺回床上装死，一条新的消息弹了来。

群里总有几个修仙党或者在海外的读者，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每天都想开车】：笑死，老师你该不会真的撞鬼了吧？哈哈哈哈！

昏黄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将他张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路人甲乙丙】：老师，要不您试试个笔仙或者碟仙之类的东西，跟那位‘读者’聊聊？问问他到底想嘛。

“呃，真是谢我们国家伟大的基建和堪称奇迹的产业……”

房间里除了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声，没有任何动静。温度没有下降，烛火没有异动，更没有什么风阵阵。

他觉得自己绝对是脑了，才会真的在那个以山寨和廉价闻名的电商平台上下单，买了这么一东西。

既然对方的心诉求是“看文”，那作为作者，和这位“特殊读者”沟通一下需求，似乎……也合情合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因为他已经摸清了那个“更鬼”的规律——只要一篇酣畅淋漓的戏完成，那个东西就会心满意足地放过他，彻底安静下来，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不知多少天后，他，或者她，也可能是它，再次“求不满”。

他从屉里翻了召唤仪式的心：蜡烛。

他盯着那行字，最开始觉得荒谬可笑。跟鬼聊天？用那初中生玩着吓唬自己的游戏？这也太……

价格标签还没撕净，那串醒目的“？4。39”和旁边的“包邮”字样，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昨晚那个冲动的决定。

那是一粉红的，上面还带着“Happy Birthday”字样的生日蜡烛，是他去年过生日时糕上剩下的，当时忘了扔，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失败了，无非还是维持现状。可万一……万一成功了呢？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更新时间？比如，改成正常的间时间？

最后，他郑重其事地，将那生日蜡烛摆在纸的正上方，用打火机燃。

“那个……路过的神仙，走过的大哥，或者……住在我家的这位读者？”他清了清嗓，用自认为很严肃，但听起来却有些发虚的声音低语，“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跟你……作为作者和读者，友好地一下……比如，关于更新时间的问题，你看我们能不能商量……”

他嘴里念叨着，把那个盒拿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