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

平已然提升到了堪比职业长跑运动员的程度。

四人依偎在温的营火周围，彼此分享着心事。母亲郑秀芸又一次提起了对

丈夫陈天雄的切忧虑，三个孩只能温言安，用希望编织话语来宽母亲的

心。他们一直聊到夜，直到月亮被飘来的乌云遮蔽，倦意如般阵阵袭来。

在向火塘中添加了足以燃烧整夜的大柴火后，四人终于挤在那张铺着阔叶

的「床」上，准备就寝。床位从左到右依次是：陈梦柔、母亲郑秀芸、妹妹

陈梦瑶，最右边则是陈泽。

妹妹陈梦瑶持要睡在哥哥边，声称这样才能到安全，才能安然睡。

郑秀芸和陈梦柔相视无奈，也只能由着她去。陈泽倒觉得没什么，欣然同意。

于是，在这座略显拥挤却充满生机的简易棚屋里，四个人密地贴靠在一起，

躺在清凉的叶床上。

白日极度的疲惫如同最有效的安眠药，几乎在他们闭上双的瞬间，便迅速

将他们拖了沉沉的梦乡。

棚外，海浪声轻柔依旧，营火噼啪作响，守护着这份艰难赢得的安宁。

由于白天的经历异常丰富，且消耗大，陈泽到心俱疲，这一夜他睡得

格外沉香甜，甚至梦到了一家人未能等来救援，却在这座荒岛上开辟崭新的

家园——他们建造泥屋、犁垦农田、畜养野和山羊……母四人在自力更生中

过着福满的田园生活。

正当他沉浸于这片自给自足的梦境时，却隐约到有人在轻轻呼唤他。

「哥哥……哥哥……」

陈泽迷迷糊糊地了睛，不情愿地眯开一条，侧望去。

只见妹妹陈梦瑶不知何时已将枕在他的右臂上，侧朝着他，一条纤细白

皙的甚至大大咧咧地搭在了他的肚上。她正用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脸颊，用几

乎微不可闻的气声说：「哥哥……你醒了吗？」

「嗯……」陈泽意识混沌，半梦半醒地糊应，「瑶瑶，怎么了……？」

「哥，我……我想小便，快憋不住了……但那里好黑……我不敢一个人去

……」陈梦瑶的声音细若蚊蚋，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涨得通红，似乎对

这个请求到十分难为情。

但她从小极度怕黑，在这荒岛之夜幽静谧，更是恐惧倍增，实在是无可奈

何。

听到这话，陈泽的睡意驱散了不少。他听清了妹妹的窘境，尽疲惫如同

般拉扯着他的，他还是了：「好，我陪你去。」甜可的妹妹有

所求，他作为哥哥，无论如何也不忍心拒绝。

他示意妹妹先起，自己也跟着坐起来。右臂被妹妹枕了大半夜，已经完全

麻木，酸麻得不听使唤，他只好无奈地用力甩了甩，试图尽快恢复知觉。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营地下风，一直走十多米远，陈梦瑶才敢稍微提一

音量：「哥，谢谢你陪我……这里太黑了，我一个人真的不敢。」

「没事的，」陈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溺地回应，「以后不什么事，只

要你解决不了，就来找哥，哥都会帮你。」

又走了大约十米，在距离营地二十多米的地方，陈泽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小

片空地说：「就这儿吧，不用再走远了。」他贴地准备转离开，给妹妹留

空间，「你快，我去那边给你守着。」

「哎，哥你别走远！」陈梦瑶顿时急了，脸颊烧得，「我……我还是怕！

你就在旁边背过去好不好？保证不准偷看！」

陈泽起初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妥，但转念一想，妹妹毕竟年纪还小，又刚经

历海难，心灵格外脆弱也需要谅。

他叹了气，依言没有走开：「好吧，我就在这儿，你快些。」说完便脆

地转过，面向远那片漆黑莫测的大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