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板，长长地吐一气，然后扭看向我们，居然还有力气开玩

笑。

「多谢两位女及时搭救……就是，能不能给个面，别让我一直躺地上？」

林婉瞥了他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当自己是棉？我跟小圆加起来，

能不能把你一条抬起来都难说。」

宋猛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疼得直气。

看着他那副龇牙咧嘴的狼狈样，我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忍不

住「噗嗤」一声笑了来。

笑声在这间不大的屋里回，冲淡了血腥和恐惧。

林婉将染血的纱布丢垃圾袋，拧着眉看向地上的宋猛，声音里带着外科医

生特有的冷静和锋利。

「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宋猛靠着墙，闭着，额上全是冷汗，声音却很平稳：「我疏忽了，被他

跟了一段。人已经理了，他什么都不知。」

「理了？」

林婉的动作一顿，叹了气，「计划呢？」

「原计划」宋猛短短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我的耳朵。

原计划？什么原计划？

一熟悉的寒意从脊椎升起，他们总有事瞒着我。

从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到这个所谓的安全屋，我好像一个被蒙住睛的木偶，

被一看不见的线牵着，永远不知下一步是舞台还是断台。

为了怕宋猛的伤复发，林婉今晚没走，跟我挤在一张还算宽敞的床上。

夜，我被意憋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宋猛的房门虚掩着，透一条昏黄的光。

这么晚了，他俩在什么？

一个念不受控制地冒来，我于一直对他俩的警惕和好奇，踮着脚，慢

慢凑了过去。

林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绷的弦，在死寂的空气里震动。

「宋猛，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疯了？」

宋猛没有声，只有一声沉重的呼。

「就因为那个叫小圆的女孩？」林婉的声音发颤，我听得里面的失望和痛

心，「就因为她长得像小冉，你就把我们筹划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全都扔了？」

轰的一声。

我的脑炸开，一片空白。

小冉……

照片上那个圆脸大睛的女人，他的妻，原来叫小冉。

「你没龙坤说的埋了她，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林婉的声调猛地，又被她死死压了回去，透着一烧心的焦灼，「你还

跟我狡辩，说是蒙他们跟上了你。宋猛，你当我是傻吗？他们为什么会跟上

你？！」

她几乎是低吼来的：「如果你不是一有空就往这儿跑！如果你不是像个傻

一样，天天晚上把车停在楼下守着那个小圆！你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脚吗？！

你告诉我！」

……

时间像是凝固了。

天天晚上……把车停在楼下……

那些我以为安全的冬夜，那些我隔着玻璃看雪的夜晚，原来他一直都在。

就在楼下那片昏黄的路灯光里，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用这最笨拙、最

危险的方式守着我。

「我说过了，他俩已经被石觉的人带走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龙坤更不知

这，一切计划照旧」宋猛的声音终于响起，粝又压抑。

就在这时，林婉知宋猛的喊声过大，警觉的视线忽然朝门这边扫了一！

我吓得后退，转就往回快走，连带爬地钻被窝，闭上，心脏狂。

「吱呀——」门开了。

我能觉到林婉就站在床边，她的视线落在我上。

我一动不敢动，连呼都放得极轻。

几秒钟后，她似乎没发现异样，转回去，这次「咔哒」一声，房门被彻底

关上了。

我猛地睁开，大着气，死死咬住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