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音节都浸满了血泪和刻骨的仇恨！

内的灵力因这滔天的怒火而狂暴翻涌，金丹剧烈震颤，几乎要碎裂开来！

若非怀中刘依琳微弱的呼提醒着她最后的理智，她只怕会立刻冲去，与那同归于尽！

不能拼！绝不能！

她死死咬住下，尝到了更重的血腥味，行压下那焚天的怒火和几乎失控的灵力。

目光扫过周围同样悲愤绝、却又充满恐惧和无助的妹们，最终落在那装着祖师牌位的藤箱和拓印着阵纹的兽卷上。

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却必须抓住！

“百宗…”林昔瑶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行凝聚的冷静，“南边的百宗…与我们并称‘南北两’…她们…也降了？”

“是…”大师抹去泪，声音依旧哽咽，“三年前…和我们几乎同时…听说…她们的圣女叶琼霞…也…也落了御仙盟手中…下场…恐怕…”

林昔瑶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百宗…以阵法闻名！她们的护山大阵‘百朝元阵’，曾是修仙界一绝！若…若我们能找到百宗山门遗址…哪怕只是残阵…或许…或许能以此为基础，重建更大的阵法！甚至…找到两阵合、互补的契机！”

这是绝境中唯一能看到的、一丝微弱的光，利用百宗可能残存的阵法基，结合她自创的灵气循环之法，在远离御仙盟心的地方，打造一个更大的、足以支撑她们行动和修炼的“安全区”！

“收拾行装！立刻发！”林昔瑶抱起刘依琳，将藤箱和兽卷郑重地给大师。“目标——百宗故地！路上…避开一切城镇和人烟！昼伏夜！”

风雪依旧，前路茫茫。一群伤痕累累、修为残存的女修，背负着祖师的英灵，怀揣着渺茫的希望，带着对师尊和妹们锥心的牵挂，以及对那“武圣”柳无极焚天的仇恨，悄然离开了这曾短暂庇护她们、也见证了最沉屈辱与最惨烈反击的议事厅，没了无边的风雪与黑暗之中。

她们的影单薄而决绝，如同扑向燎原烈火的飞蛾，只为在灰烬中，抓住那一线重生的微光。

而怀中沉睡的刘依琳，那微微蹙起的眉，仿佛在梦中，依旧承受着那不见底的黑暗与鞭笞。

风雪兼程，昼伏夜，当玄天宗残存的众人终于踏百宗昔日的势力范围时，前的景象，让她们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没有玄天宗山门破败、弟惶惶如惊弓之鸟的凄凉，这里的城镇，竟透着一畸形的繁华。

街上行人如织，虽大多是犷的武者，却少见明目张胆的欺凌。

最让她们震惊的，是那些穿着百宗标志彩衣的女修。

她们并未被锁链加，也未赤，有的在临街的致楼阁凭栏而立，彩衣轻薄，勾勒曼妙姿，对着路过的武者巧笑倩兮；有的则被武者搂着腰肢，半推半就地走挂着“百阁”、“群芳苑”等暧昧招牌的楼宇。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动情时的甜腻膻香。

“客官~里面请呀~我们这儿的仙，可都是百宗的真传呢~保让您…仙死~”一个妆艳抹、看似鸨母的妇人倚在门边招揽生意，语气熟稔。

更让玄天宗众人心复杂的是，她们看到那些武者楼阁前，竟真的会掏或多或少的银钱、甚至是一些散发着微弱灵光的件，那些女修半推半就伸的、带着薄纱手的玉手中！

而那些女修，虽然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媚笑，神或有麻木、或有无奈，却绝无玄天宗妹那骨髓的、被当成牲畜的绝望和恐惧。

甚至，当有武者动作过于鲁，大手狠狠女修被彩衣包裹的翘，引得女修蹙眉痛呼时，旁边立刻会有类似事的武者上前，看似客气实则地将那过分的客人拉开，低声涉几句，那客人往往悻悻然，却也不敢再造次。

“她们…她们竟然…是收钱的？”一个玄天宗的小师妹喃喃，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上依旧隐隐作痛的鞭痕，那是被当成牲随意鞭打的印记。

“是啊…虽然…虽然也是接客…可…可这…”另一个师看着一个女修被一个大耳的武者搂着腰，那武者的咸猪手已经探女修微敞的领，着里面的丰，女修蹙着眉，僵，却并未反抗，只是将手中刚收到的几块碎银攥得更了些。

“这…这好像…真的…更像…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

是啊，比起玄天宗女修被扒光衣服像母狗一样锁在笼里，被随意拖来发兽，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甚至杀…前这“明码标价”的生涯，竟显得…“面”了许多？

至少，她们的，在这里，似乎还保留着最后一…作为“人”的、可以易的“价值”？而不是纯粹的、供人发和掠夺灵力的“畜”！

一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动摇，在玄天宗众人心中弥漫开来，她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那场惨烈的抵抗，想起了无数妹在绝望中陨落，想起了师尊沈慧那悲壮的牺牲…

如果…如果当年玄天宗也像百宗一样，第一个低…是不是…是不是妹们就不用承受那么多非人的折磨？是不是师尊…也就不用去给那柳无极拉车受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刚才说话的师妹脸上！力不重，却带着一刺骨的冰冷和愤怒！

是刘依琳！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脸依旧苍白，神却锐利如刀，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她挣脱了林昔瑶的搀扶，踉跄着站直，指着远那些在“百阁”门颜笑的女修，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冰锥，刺每一个动摇的同门心中：

“面？！易？！你们觉得这样很好？！很羡慕？！”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近乎悲愤的嘲讽：“看看她们！看看她们脸上那假笑！看看她们被那些臭男人摸时忍的恶心！这和被当成牲，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换了个更‘好看’的笼！多给了几块…买她们尊严的臭钱！”

她猛地指向北方，那是御仙盟总的方向，声音陡然，带着泣血的尖锐：“你们忘了师尊了吗？！忘了她老人家现在在什么吗？！她在给柳无极那个畜生拉车！像一匹！稍有不如意，就要挨那浸了盐的倒刺钢鞭！你们在这里羡慕这些卖的？！你们对得起师尊吗？！对得起那些为了抵抗而死的妹吗？！”

“我们玄天宗！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更不…绝不…像这样…把自己明码标价地卖了！”刘依琳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摇摇坠，被林昔瑶及时扶住。

她的话，像一盆冰，瞬间浇熄了众人心中那可悲的动摇，只剩下更的屈辱和重新燃起的、对师尊境的锥心之痛。

林昔瑶扶住刘依琳，目光复杂地扫过那些“百阁”，最终化为一片沉凝。“依琳说得对，尊严，不是靠卖换来的，收集情报，找百宗能维持这局面的原因，或许…对我们有用。”

她们如同幽灵般影，小心翼翼地打探，很快，一个名字和一个份，如同惊雷般在她们耳边炸响——赵怀宇！

“百宗？嘿，那帮娘们儿运气好呗！傍上了赵副盟主！”

“可不是嘛！赵副盟主可是咱们御仙盟两位‘武圣’之一！地位仅次于柳盟主！有他罩着，谁敢真把百宗的女修当牲？”

“听说啊，赵副盟主以前…好像是修仙界什么合宗的人？”

“合宗？那是什么门派？”

“嗨！听说是个邪门歪！专门搞什么男女双修的！修仙界那帮假清的，不是只有女人才有灵能修炼吗？这合宗居然还收男人！不过听说也快完了，灵气没了，他们那双修采补的邪法也废了！赵副盟主能突破先天，达到武圣境界，那是人家天赋异禀！”

“啧啧，最绝的是，百宗那位圣女叶琼霞，听说当年可是修仙界尖的人儿，金丹巅峰的仙女！当年百宗死活看不上赵副盟主，嫌人家是合宗的‘邪外’，嫌人家寿元短不上他们圣女…嘿！结果呢？灵气一没，百宗第一个跪了！现在全靠叶琼霞在赵副盟主枕边风，她们才能过得这么‘面’！真是风转啊！”

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真相令人唏嘘，赵怀宇，御仙盟副盟主，仅有的两位武圣之一，曾是修仙界没落门派合宗的弟。

合宗，这个在正统修仙界被视为异类、专研男女双修之的宗门，竟是如今百宗女修们能保留最后一“面”的源！

而叶琼霞，这位曾经被百宗寄予厚望、前途无量的圣女，与赵怀宇的恋情曾被视为耻辱，如今却成了整个宗门苟延残的救命稻草！

“原来…是这样…”大师秦岚喃喃，语气复杂。她们这些玄天宗的“幼苗”，当年只顾修炼，对这等宗门秘辛和层纠葛知之甚少。

知了缘由，众人心中那因对比而产生的刺痛和动摇，反而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这不是百宗“投降”策略的胜利，而是…一个大男人对昔日恋情的庇护。

她们玄天宗，没有这样的“靠山”。

“至少…她们暂时…还活着。”林昔瑶看着远一座最为华丽、守卫森严的楼阁——据说那是赵怀宇在百宗故地的行辕，也是叶琼霞的居所。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雕梁画栋，看到了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圣女，如今依靠在者的羽翼下，维系着一个宗门最后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