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了。”

无依凭的恐慌似乎找到了一个短暂的锚，于澈一松懈下来，他不再死抠着扶手，呼也逐渐平缓下来。

孟凝心里刚松了半气，趁着他稳定下来准备把手收回，和一个成年男手心相贴，哪怕只是手背，也已经开始让她胃里隐隐泛起不适。

她手指微微一动，正要离。

就在这一刻，于澈却像是预到了她的撤退，猛地翻过手掌，一下将孟凝要离开的手攥在了掌心！

他的手很大，将孟凝微凉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孟凝浑一僵，瞬间发麻，她立刻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

然而，于澈握得极。

像溺的人抓住最后一浮木，抓着这份刚刚得到的微弱安全，甚至无意识地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像一个寻求安的孩，神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和依赖，望向她，仿佛在祈求她不要放开。

孟凝所有的动作停滞了，她僵的坐了回去。

飞机最终平稳降落在机场。

一路僵持的情况以孟凝麻木的忍耐和于澈逐渐安心后的沉睡告终，当于澈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还攥着孟凝的手时，像是被火到一样猛地松开，脸颊迅速涨红，神里满是错事般的惊慌和无措，低着不敢看她。

孟凝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僵的手指，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车内气氛沉默得令人压抑，于澈像个第一次城的乡下孩，脸贴在车窗上，好奇又怯生生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和楼大厦，这里与他过去生活的那个闭落后的村庄完全是两个世界。

车最终驶一个安保极其严格的别墅区，停在一栋现代极简风格的独栋别墅前。

孟凝用指纹解锁大门，率先走了去。

于澈则站在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犹豫着不敢踏足，仿佛怕自己沾着尘土的鞋底会脏了这片一尘不染的空间。

“来吧，不用换鞋。”孟凝的声音有些冷淡。

于澈这才小心翼翼地迈门。

挑的客厅是以黑白灰为主调，大的吊灯像一件冰冷的艺术品，的所有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找不到任何多余的装饰或生活的琐碎痕迹。

跟他记忆中那个堆满农、弥漫着牲畜气味的家，截然不同。

看着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的样，孟凝一气，像个没有情的房产中介，开始例行公事般地介绍：

“这是客厅，那边是餐厅，”她指了指方向，“厨房在那里，冰箱里有吃的喝的，你自己需要可以拿。楼上……”

她走上旋转楼梯，于澈赶跟上。

“这间是书房，我平时工作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去。”

“这间是健房。”

“这间是影音室。”

最后，她停在走廊尽的一间客房门，推开房门：“这间是你的卧室，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床单被褥都是新的，洗漱用品在浴室柜里，你自己看看缺什么再说。”

第3章 他了

房间很大，床铺整洁，光线充足。

于澈站在门，看着这个属于他却又与他格格不的空间，脸上一丝困惑和茫然，他偷偷瞥了一主卧室闭的房门，又飞快地低下，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谭如秋不是说过，要他……好好“伺候”孟小吗？为什么……他不是应该和孟小住一个房间吗？

他不懂，但他不敢问。

孟凝没注意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转下楼：“旅途劳累，休息一会儿。”

于澈乖乖，跟着她回到楼下客厅。

孟凝从茶几屉里拿一台崭新的手机，递给他：“这个给你，已经办好了卡，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我教你用最基本的，”她打开手机，开微信图标，极其简单地演示了一下如何添加联系人和发送信息，“我把你养父母的微信推给你，你有什么事……可以跟他们联系。”

“不要！”于澈突然脱而。

孟凝动作一顿，惊讶地抬看他。

于澈似乎也被自己突然的声音吓到了，声音又变得细若蚊蚋：“不……不用了……谢谢孟小。”

孟凝放下手机，“为什么？你不想知他们……和你弟弟的情况？”

于澈抿手指用力地抠着沙发边缘。

孟凝没有促，只是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于澈才极其缓慢地抬起，睛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哽咽：“他们……不喜我。从来都不喜。”

孟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些夫妻没有孩就会领养一个孩，传闻养会带一个亲生的孩，可是大分养父母有了亲生孩就会忽略养，于澈应该就是这情况。

他那双漂亮睛里盛满了被遗弃的悲伤和委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为什么？”

于澈的泪终于蓄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划过他苍白的脸颊，断断续续地说：“小时候他们带弟弟去外公家……吃酒席……没带我，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后来我发烧了……很很难受，喊人……没人应，后来是邻居听到我哭……才……才找人撞开门……”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他说不下去了，晶莹的泪珠不断滴落在他糙的上，洇开的痕迹。

因为至亲的疏忽和冷漠，生生将一个正常的孩变成这样。

同病相怜的动让孟凝鬼使神差地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到于澈的脸颊，动作有些僵地，试图替他去那不断涌的泪。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他肤的下一秒——

于澈主动地将自己的脸依恋地贴上她微凉的掌心，甚至无意识地偏过，让自己的脸颊更地埋她的掌心，像一只寻求主人抚摸和安的脆弱小兽。

贴着她掌心的脸是那样，泪是那样灼人，不设防的依赖和脆弱，与她过往认知里那些肮脏龌龊的男人形象截然不同。

孟凝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离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

于澈温顺地蹭着她的掌心，的睫扫过她的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麻。

这时，门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孟凝立刻收回，动作快得带起一丝微风，整理了一下并不凌的衣角，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失去了依托，于澈脸愣了一下，红着眶，有些茫然无措。

预约的保姆准时前来准备晚餐，手里还提着好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袋。

“孟小，这是您吩咐准备的衣，您说的尺码买的，都是当季的秋装。”保姆恭敬地将袋递过来。

孟凝接过袋，了：“辛苦了。晚餐清淡些就好。”

保姆应声去了厨房。

“给你买了几件衣服，过来试试合不合，”孟凝拿起几个袋，示意他跟上，“去你房间试吧。”

再次回到那间客房，孟凝将袋放在床上，拿其中一件浅灰的羊绒衣，她打量了一下于澈的形，他穿着之前那廉价不合的衣服，依然能看肩宽长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