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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姐弟】(完)(10/10)

方。」

一家四踩着及膝的荒草,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片祠堂废墟。脚下的土地

透着一不正常的冷,即使是在秋日的光下,也让人觉不到多少意。荒

草的颜也显得格外暗沉,带着一衰败的死气。

「还记得那晚吗?」陈宁宁轻声问,目光落在脚下焦黑的、混杂着碎砖的泥

土上,「就在这里…你引下天雷…」

「记得。」陈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握着她的手却,「也记得…就在

那边那间破屋里…」他抬手指向远一个几乎被野草完全淹没的土堆廓,嘴角

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意的弧度。

陈宁宁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即使过了几十年,想起那间破屋草席上的

疯狂与绝望,想起弟弟那句石破天惊的「嫁给我」,她依旧会心加速。她嗔怪

地轻轻掐了一下陈明的手背:「在孩面前…胡说什么…」

陈明低低地笑了,笑声带着腔的震动,灰白的发丝在风中微动。他侧过

看着妻依旧清秀、却染上风霜的侧脸,神温柔得能滴来:「我说的是实

话。那晚…是我这辈过最对的决定。」

陈宁宁的心被这句话得发眶微微发。她不再说话,只是更地依

偎着丈夫,两人并肩站在祠堂的废墟前,沉默地看着这片承载了他们太多血泪、

挣扎与最终冲破禁忌的土地。荒草在风中起伏,发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

过往。

(儿女的发现与父母的「秘密」)

「爹!娘!快来看!」陈念安的声音带着兴奋从不远传来。

走近一看,只见那断墙的,嵌着几块扭曲变形、锈迹斑斑的金属片,依

稀能看是铜钱的廓,但早已失去了所有光泽和灵,只是普通的、被岁月和

气侵蚀得不成样的废铜烂铁。

「爹!这是不是您以前用的铜钱剑的碎片?」陈念安有些失望地用树枝拨

着那些锈蚀的残片,「都烂成这样了…一法力波动都觉不到了。」

陈明蹲下糙的手指拂过那冰冷、布满铜绿和焦黑痕迹的金属片。指尖

传来的是纯粹的、属于金属的冰凉和岁月侵蚀的,再无半分当年那蕴

罡之气的灵。他,语气平淡:「嗯,是当年布『九锁煞阵』时留下

的阵基残骸。几十年了,又在这养尸地的煞之气日夜侵蚀下,再的法,也

终究会化为凡铁朽木。」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属于他自修炼的法力,轻轻在最大的一块残

片上。残片毫无反应,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无情

和那场惊天动地战斗的遥远。

「一反应都没有了…」宁儿也凑近知了一下,小脸上带着惋惜。

「法有灵,亦如草木枯荣,终有尽时。」陈明收回手指,语气带着看透的

释然,「当年那引动天雷的磅礴法力,早已随雷霆散尽,归于天地。这残骸,不

过是那场战斗最后留下的、一微不足的痕迹罢了。」他看向妻中带着

一丝不易察觉的慨。这残骸本虽已无灵,却承载着他们共同的记忆。

陈宁宁也蹲下来,指尖轻轻碰那冰冷的、锈蚀的铜片。手只有一片死寂

的冰凉,再无半分当年那熟悉的气息波动。然而,这冰冷的,却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她仿佛又看到了弟弟当年手持铜钱剑、浑电光缭绕、

如同雷神降世的模样,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雷…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地

看向边的丈夫。

陈明也正看着她,汇,无需言语,彼此都读懂了对方中的波澜。几

十年的相濡以沫,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早已化作生命中最的烙印。

「爹,您当年用雷法劈那百年黑僵,是不是特别威风?像话本里的神仙一样?」

陈念安依旧一脸向往,虽然没看到法显灵有些失望,但父亲的故事依旧让他

血沸腾。

陈明笑了笑,,指着脚下这片被煞笼罩的焦土和那几块锈

蚀的残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法自然,除是本分,没什

么威风不威风的。重要的是,守护该守护的人,的事。当年若任由那僵尸

,尸毒扩散,这方圆百里,恐怕早已是人间鬼域。我们拼死一战,毁了这祠

堂,污了这地脉,虽让此地化为绝地,却也断了更大的祸,让更多的人得以活

命,迁往他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块毫无生气的铜片残骸,「至于这些

…不过是战斗后留下的灰烬罢了。真正的力量,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又握住了边妻的手。

陈宁宁也站起,看着丈夫却已染霜华的背影,看着他灰白的发在秋

风中飘动,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与酸楚。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将靠在他肩上。

这个动作,她了几十年,早已成为最自然的习惯。

「娘,您的脸怎么红了?」宁儿尖,好奇地问。

陈宁宁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上更了,忙掩饰:「风

的…有凉。」

陈明侧过,看着妻微红的耳中笑意更,带着几分促狭。他凑近

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几十年了,还是这么容

易脸红。」

陈宁宁又羞又恼,用力掐了他胳膊一下,换来陈明一声低沉的闷笑。这亲昵

的小动作落在儿女中,念安了个鬼脸,宁儿则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西下,将一家四的影拉得很长。他们离开了祠堂废墟,在荒村中慢

慢走着。陈明和陈宁宁不时停下脚步,指着一残垣断,低声告诉儿女:「这

里以前是王婶家,她烙的饼最香…」「那边,是李叔的豆腐坊,他家的豆腐脑,

你娘以前最吃…」那些早已逝去的乡邻的音容笑貌,在平淡的讲述中,仿佛又

鲜活起来。

念安和宁儿安静地听着,看着父母的追忆与温情,第一次如此真

切地受到,这片荒凉的土地,曾经承载着怎样鲜活的人间烟火,也承载着父母

年轻时的血泪与羁绊。

走到村,那间当年他们使用秘术的破屋旧址,如今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土坑,

被茂盛的野草覆盖。陈明和陈宁宁站在坑边,沉默了片刻。没有言语,只是彼此

的手握得更了些。所有的惊惶、羞耻、绝望与最终冲破禁忌的决绝,都化作了

此刻掌心相贴的温与平静。

「走吧。」陈明轻声说。

「嗯。」陈宁宁应,最后看了一那片被夕染成金的荒草,转,与

丈夫并肩走向等候的车。

车重新驶上归途。车厢里,念安和宁儿玩闹了一天,此刻依偎在一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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