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鲁聃对视一。

「我与你们师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是

这两百年来，敢于挑战此门的十一对侣之中，唯二存活下来的侣。」

十一对，只有两对活了下来！

这近乎于九死一生的恐怖成功率，如同最冰冷的雪，将我们的之心，

给浇得一片冰凉。

「路，已经给你们了。」

楼主鲁聃不带丝毫情的声音，缓缓响起，「是选择沦为废人，在离恨楼这

如同笼中鸟雀般的安逸之中苟活一世；还是选择被逐师门，在充满了未知与危

险的江湖之中自生自灭；亦或是选择踏这九死一生的离恨门，去博取那唯一的、

渺茫的生机……」

「……你们，自己选吧。」

他说完，便与师母一同缓缓地走到了那看似普通的木门之前。

他们盘膝而坐，将后背留给了我们。

那是不容置疑的信任，也是最沉重的托付。

整个琅琊山之巅，再次陷了死寂。

只剩下那鬼哭狼嚎般的凛冽山风，与我们二人的沉重心。

我看着离恨烟。

我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

是我，是我这个无能的男人，没有足以守护她的能力，才将她拖了这般万

劫不复的绝境。

若不是因为我，她本该是那个清冷孤、不人间烟火的离恨楼大师，她

本该拥有一个无比光明、也无比璀璨的未来。

而烟儿，也同样看着我。

她的清澈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有意与……担忧。

「……剑行……」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是啊，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选择第一条路，沦为废人，从此相拥相守，却再也无法守护彼此。

那样的「活着」，与死了，又有何异？

选择第二条路，被逐师门，成为一对被气彻底控制的、只知合的

。

那样的「自由」，比死还要更加痛苦。

我和烟儿只是凡人，不可能不怕死。

我们都听到了离恨门考验失败的残酷结局，那样的死法，比任何刀砍斧劈都

更加屈辱，更加绝望。

然而，我们更怕庸碌一生，更怕堕！我们不能接受被豢养一生的平凡，

更不能接受被气侵蚀，最终沦为只知的，残害良善。

那样的结局，比死亡更可怕，是对我们所守的义，对我们所拥有的情

最大的亵渎。

我们早已无路可退。

我缓缓地闭上了睛，又猛地睁开。

那里面，所有的挣扎与恐惧都已消失，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如同死般的

平静。

我看着她，看着我此生唯一的光。

「烟儿，」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信你。」

「我也信你，剑行。」她在我怀里，发了一声满足的、带着一丝哭腔的鼻

音，「……从在那山里就开始，永不怀疑了。」

我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牵着彼此的手，走到了那普通木门之前。

也正是在这时，师母冷月再次起。

「……孩们，想必你们已经好心理准备。」

「……在去之前，妈妈还有最后几句话，要嘱咐你们。」

「第一……绝不能相信『离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