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气侵染了多少？」

她的声音，不再有丝毫温柔。

那是一足以将我们灵魂冻结的失望与……心疼。

我和烟儿瞬间被一名为羞愧的情绪覆盖。

我们缓缓地低下，看着自己那被一层可见、如同一条条最细微、也最

致命的黑毒蛇般的不详气，所彻底缠绕、占据的肮脏。

我们居然把这霸的气，当成了提升力量的捷径！

但凡我们动动脑，就会想到，若是这捷径，正之人也可走，那这世上还

怎么可能有所谓教？

「邵儿，烟儿，你们已经与气相太。」

冷月师母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啸天君的本源气，非同小可。你们虽

然功力大涨，但那气，已经侵蚀了你们的基，改变了你们的质。你们

内的望，也因此被彻底激发，变得难以控制。若是……你们难想，永世沦为

刚刚那两只发情的野狗吗？」

我们怎么可能会想！

烟儿已经蜷缩到我怀里，像个错事，正在被家长训的小女孩一样，呜呜地

啜泣起来。

「邵儿，你难没发现，你上那血手阎罗的本源气，也如附骨之疽般随

时准备吞噬你的理智吗？再加上啸天君，绝非你能承受！这次，你和烟儿，是

错上加错！」

「师母！徒儿已知错！请给我和烟儿指条明路！」我「扑通」一声，跪倒在

地。

我看着前这位一次又一次将我们从那万劫不复的无边地狱之中，行拉回

来、如同神明般的慈母亲，我心中尽是对她的激，和对自己的恐惧。

「我这次施法，也只能帮助你们暂时封住这气。而这气的炼化，难度也

极，只有你们晋升七品化境才有机会。然而，在晋升之前，你们就会被完全吞

噬。」师母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有两个办法。」

「一，挫败教谋之前，你们绝不能再滥用气；二，结束之后，你二人

必须回离恨楼闭关，寻法消除影响。可知晓？」

「是！！」我们二人，几乎是同时用尽全的力气，嘶吼着回答。

师母的失望，终究还是化为慈。

「少年犯错，在所难免。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在此调息，好生休息到天亮

吧。明早，武林同召开最后一次作战会议之后，就将展开与教的决战了……」

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我们再也熟悉不过的，足以化一切的温柔。

这一夜，我和烟儿相拥，没敢再。

那个冷的山，此刻却成了我们在这冰冷死寂的天山之中，唯一的、也是

最脆弱的避难所。

我们能清晰地觉到彼此那同样是冰凉的、不住颤抖的，能清晰地听到

彼此那同样是充满恐惧与悔恨的沉重心声。

我们心中，是还未达到足以控制气的力量与心境，就滥用气的悔恨，也

是对未来的恐惧。

我看到那冷月师母正安坐，闭目养神。

我们明明，也不想这样……

我们明明，不该来这天山……

我的心中居然升起一丝对师父和师母的怨恨！

如果他们，不派我们来这死……我与烟儿，又怎会遭此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