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妙的是，份悬殊的两个人相起来，看着竟然这么自然和谐。

“尤秘？尤秘？”奚婕喊了几次，可小秘书还是神空白一直盯着她看，还是旁边的邓雅偷偷掐了一下她的手喊着快回神，尤友友才如梦初醒。

“尤秘在想什么？”奚婕在尤友友鞠躬歉后好奇问。这孩虽然很安静，但工作态度一直都很谨小慎微，很少会像现在这样走神。

“没……只，只是觉得奚总转笔转得好好看。”尤友友很慌，也不知自己在答什么。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但相久了，也大概习惯了这个小秘书偶尔的脱线。

奚婕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先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再继续代工作。

“下周去国外差时，要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去买样东西。”

“好的，请问需要买什么？”

“黑胶唱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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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一起来舞吧

奚婕在周末下午突然造访严凤森的家里，说她带了手信给孩，让他帮忙转给小旗和隔的娜娜。

可她了屋又突然说自己想喝咖啡，让严凤森去买，还指定要某家连锁店，最近的门店也得跑过半个城区。

严凤森没多想，直接骑着重机了门。他的车技很好，再回到楼下不过半个小时，咖啡还温，也没洒一滴。

他捧着咖啡上楼，却在楼忽地停下脚步。

因为有熟悉的旋律正穿透落满刺光的走廊，断断续续地远远传来。

那声音不是自收音机，也不是自扬声，它有些沙沙，有些独特，有些迷人，也有些令严凤森恍然如梦。

他还是踏了脚步，每迈过一个，都觉自己正在变矮变小，脚步声哒哒哒，一下又穿越回二十年前每个放学的午后。

楼里小孩在地板墙的涂鸦还没褪，孙阿姨家还没搬走，她养的盆栽摆满了整个走廊，隔家的小钟还是三岁小孩，三小脚车停泊在家门。

还是小学生的他背着书包，奔跑向家的方向，那大门后总会隐隐传来自上个世纪旧世界的歌曲。

他总是听不懂，但他还是很开心，因为有歌曲就代表妈妈在家里，她会煮好他喜吃或不喜吃的午餐，在餐桌上问他今天学校发生什么事，陪他一起烦恼作业该怎样写，和他一起偷偷吃爸爸不给吃的巧克力冰。

如果他兴采烈，妈妈会陪他一起手舞足蹈。如果他闷闷不乐，妈妈就会给他一个拥抱，不断亲着他说我最喜小凤了。

小凤森却撇着嘴，觉得被妈妈当宝宝哄很难为情，他越大越不想被妈妈抱，上了中学第一次闪开了妈妈的怀抱。

可妈妈也没生气难过，只是开朗地笑着说小凤长大了，然后他的发。

妈妈虽然不抱他了，但她一直没停止喜他。

三十岁的严凤森停在家门，想着打开这门，是否能再看到妈妈？

他愣愣地对着家门，听隔着一墙的曲唱毕，又再往复循环，那女声嘶嘶哑哑，唱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听不懂的梦话，听不懂的心碎。

严凤森推开了家门，刺的光在那一刻褪去，玄关没有爸爸妈妈的鞋，一切都还是他独自生活了十年的样。

可音乐没有消失。

他转个弯，看到客厅被清一个角落，角落多了一个小桌，小桌上正摆着一个黑胶唱片机，唱片机上有一个唱片正缓慢转动，唱片前有一个人正蹲着调整音量。

直到角瞄到地板的影，奚婕才惊讶转发现严凤森回来了，比她预计的时间还要早很多。

“队长，这是……”她想要起，可蹲得太久，双脚发麻让她有些踉跄。

一只臂膀伸过来，非常稳健扶起她。

“队长，这是送你的。”奚婕站直后，没有放开他的手，反而有些张地抓得更，盯着他的表情看。

严凤森只有些茫然，一直观察着唱片机，久久才说：

“这和我家以前的唱片机好像一模一样。”

“我听你的描述，去查了是什么牌型号。”奚婕见他似乎不排斥这份礼，心情这才放松，“刚好我这次差，去了这个制造商的原产国，就买回来送给你。”

奚婕没说的是，这个型号其实早已停产多年，是她特意钱，让工匠们又再制作一架老型号的新机。

就连这个小桌，她都在好几家店里挑了许久，才挑中这个中古款式，好能搭严妈妈心布置的这间家。

严凤森跟她说过，他家的唱片机是姥爷留下的古董，在严爸爸生病时，被严妈妈毅然决然卖掉换钱。

奚婕喜礼尚往来，严凤森送了她一辆自行车，那她就送他一架黑胶唱片机。

严凤森把咖啡递给她，踏步向前上手去碰唱片机，木制的外壳，微凉的金属，亮丽崭新的颜材质，明显已不是家里以前的那架了，但手上碰的一切都还是怀念的。

严凤森忍下间的哽咽，想起什么好的回忆，像怕把梦惊碎一样轻声：

“我都好久没听到这些唱片的声音了。”

奚婕笑着走到他边，说我们来播严妈妈最喜的那张唱片吧。

严凤森没用过唱片机，他和奚婕两人一边看着说明书，一边轻手轻脚地把唱片放在唱盘上，调好正确的转速，再小心地把唱臂抬起放在起始的地方。

钮推动，唱盘开始旋转，唱针到细纹凹槽，时隔十多年，这首老歌在这间家里复活，像藻轻轻漂浮游动，轻盈占满室内，飘向窗外。

严凤森这次很认真地聆听，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欣赏，可他的嘴角还是大大地扬起。

奚婕跟着旋律摆动起，心一个念动，她牵起了严凤森的手说：

“这是首舞曲吧，我们应该要来舞。”

严凤森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惊住，嘴先反地拒绝了：

“没关系，我教你。”奚小不依不饶，看他拒绝后还更起劲。

“你的爸爸妈妈肯定也听过这首歌过舞，或许你小时候也跟他们一起过。”

严凤森想说他们不会舞，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噎住，脑海里开始呈现一些似是而非，如梦似幻的画面。

像是大脑被奚婕的话影响，开始编造虚幻的记忆，又或者是掉落在海的时光碎片，终于浮现海面被他窥见。

还是小宝宝的他，被爸爸举得，跟着歌声的低唱，转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