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姐…内个…我今天下午有点急事，但今天咱俩值班……」

「行，到时候你先走」

「谢谢姜姐！回tou我请你吃饭」

姜凝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姑娘轻快地回到位置上，喜滋滋地掏chu手机给某人打

了个电话：

「宝贝，妈妈今天可以带你去游乐园了！」

「嗯嗯！那宝贝在我回来之前要把作业写完哦」

「真听话，mua 」

「好啦好啦，妈妈现在还有事，拜拜」

察觉到姜凝盯着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挂断了电话。或许是孩子优异成绩

带给她的底气，又或是姜凝帮了她的缘故，总之，她主动向平日觉得难以靠近的

冷艳mei人搭话：

「我家儿子考了个班级第一，虽然才四年级…孩子嘛，早就嚷着要去游乐园

了」

「我理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姜凝的表情难得有了点变化，一副怀念的模

样。

「嘿嘿」小姑娘抚了抚散落的鬓发「姜姐，你呢，你家孩子…」

话还没说完，她就注意到姜凝刚抬起的嘴角凝固在脸上。

「额…那个，姜姐…我还有点教案没zuo完」不知dao自己哪说错了，但小姑娘

还是识相地将座椅扭了回去。

姜凝扭过tou，隐藏自己脸上的落寞。

「情gan缺失」，这是医生们的初步判断，但姜凝此后再没得到进一步诊断的

消息……王琪的症状比所谓的「情gan缺失」严重的多——就像一台机qi，除了基

本的公式jiaoliu，他无法对外界产生任何情绪与行动。

……

周五下午的集合讲话结束后，初中生们被一队队的放chu学校。

守门的年轻女老师盯着最后一队有序离开，yan神却有意无意的放在队伍最后

那个稍显矮小的shen影上，好奇地同旁边的年长教师jiao谈：

「那就是年级第一？」

「嗯，就是他」

「那他……」她有点犹豫。

「嗯…他那儿确实有点问题，听说是小时候被hua子拍过。」

「真可怜…」年轻老师将脑海里构思的男孩和他家ting间的故事咀嚼了几番后，

怜悯中带着点满足的叹dao。

9 月初，正是「秋老虎」逞凶的时候，难得自由的孩子们都尽情消费着一周

以来省吃俭用抠chu来的存款，自然无人在意向来独shen的王琪跟着一名陌生的男人

消失在巷子里。

「呼，可算找着你了，热死本少爷了」

男人将剪裁得ti的衬衣解开几颗，捋了捋那tou放dang的黄mao。

王琪一脸呆滞，宛如关机。

「行了，玩了9 年了，这玩意儿该还给你了」

「欸，可怜我那些红颜知己喽」

说着，男人伸手在王琪脑袋上轻飘飘地拍了拍。像扣掉电池的玩ju般，男人

明亮眸子骤然黯淡，手僵ying地从怀里掏chu来一方小盒子，将它sai入王琪手心。

「扑……补偿！」艰难地吐chu这句话后，男人慢慢向巷子外走去，最后消失

在人群中。

王琪盯着男人消失的背影，自儿时便熄灭的眸子似有火光迸现。

……

拧开家门，问候如约而至

「huan迎回来」

姜凝沉默着换鞋，就像没有人会回应超市门口的「huan迎光临」

撇了一yan如往常般已被收拾整洁的厨房，微微发chu一声叹息，儿子仍然在沙

发上正襟危坐，对着黑屏电视机发呆，她嘴chun动了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

往卧室走去。

却没注意到王琪shenti正忍耐般的颤抖。

姜凝洗完澡后换了shen紫se睡袍，绸带在恰如其分的腰bu打了个饱满的结，柔

顺的布料托举着ru房，只在xiong口chu1展现着沟壑。

她坐到王琪shen边，浑圆的tunbu顺着沙发的凹陷与儿子jinjin的贴合。她将电视

打开，不带思考的点点点。

不论是什么，只要能发chu声音就好，好让这个家不那么冷清。

直到它发chu声音，便将遥控放下，两只手将王琪揽在怀里，让他枕在自己的

丰满上，后面的手在王琪的tou上mo挲，似乎这样才能让她确定王琪的存在，让她

飘浮的心有个锚点。

「琪儿，妈妈好怕」

「琪儿，妈妈好恨！恨那个叫hua子、恨那些医生、恨我自己，恨…恨你」

姜凝又想到了她那个同事，想到了她与儿子通话时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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