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门制造噪音引来了大量丧尸，那些人恐怕已经占领了这个小小的避风港。

『为什么不考虑回去和你的同学们一起生存？』李贤不解地问，『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容易得多。你们认识，也应该相互了解，合起来应该更有优势。』

听到这个问题，王萌萌的表情变得更加郁。她一气，声音低沉地解释：

『领的那个人叫王志宇，是我的前男友。』她说到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充满了厌恶，『那人简直是个鬼。我们还没分手时，我就听说过他在校外惹了不少事，打了好几个女生，还敲诈低年级学生的钱财。我跟他分手就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控制和暴力倾向。』

停电前的那段日，通讯虽然混但还未完全中断。王萌萌曾利用便利店里的座机，辗转联系上了几位职的旧友。那些断断续续的通话内容，如今在她脑海里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

『你知那里现在成了什么样吗？』王萌萌的声音变得极为低沉，脸上浮现一混合着恐惧和厌恶的表情，『简直是人间炼狱。王志宇那个畜生，还有他那帮狐朋狗友，把整个学校变成了他们的私人游乐场。那些女同学...』她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们都被当作一样对待，每天都要服侍不同的男人，有时候甚至是多人...那个畜生还会举办所谓的“派对“。』

她咬下，努力抑制住即将夺眶而的泪：『有一次我的朋友亲看到，他们在场中央搭建了一个台，迫十几个女同学上台...行那事情。围观的人都在呼喝彩，就像观看一场表演一样。王志宇甚至...甚至把几只丧尸放去了！那些女同学吓得尖叫，但没人敢逃跑，因为门都有持械守卫。』

李贤听得目瞪呆，他虽然经历过社会的暗面，但没想到这些年轻人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堕落到如此地步。

『男同学呢？』他小心翼翼地问。

王萌萌苦笑：『更惨。有几个试图反抗的，当场就被打死了，尸就挂在教学楼前示众。剩下的则被迫参与各变态游戏。王志宇让他们跟丧尸搏斗，输了要罚；让他们...让他们跟染的尸...』她说到这里已经说不话来，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停抖动。

『最可怕的是，如果你拒绝服从，或者表现任何不合作的态度...』她抬起，睛里充满了惊惧，『他们会当众折磨你，先是鞭打，然后是断指，最后...最后直接打死。有一次，一个男生宁死不从，被他们活活打死，尸扔了丧尸群...』

她的叙述让整个便利店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度。原本熟悉的环境此刻显得格外森，墙角的影里仿佛潜藏着无数恐怖的幻象。

『所以我说那里是地狱。』王萌萌最终总结，声音里充满了决绝，『宁愿死，我也不会再踏那个鬼地方一步。至少在这里，我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就算明天就会被丧尸吃掉，至少今天我还是自由的。』

或许是太久没有与人的缘故，一旦打开了话匣，王萌萌就像决堤的洪一般滔滔不绝。她时而诅咒那些职里的施暴者，时而又谈起末日前的各琐事，从自己养的到最喜的电视剧，再到街角新开的茶店。她的语速极快，表情丰富多彩，手势夸张，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而是一个充满活力却缺乏倾诉对象的年轻灵魂。

李贤静静地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同事。他回忆起丧尸爆发前的日，那时的王萌萌总是着耳机，用一居临下的目光看待他。在他询问价格时，她会翻个白；当他提醒她打扫卫生时，她会嗤之以鼻。有一次，他听到她跟朋友打电话，直言不讳地说他是个“落伍的老古董“，永远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整整一年的共事时光里，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超过十句，每次接班都是一场无声的战役。但现在，这个曾经看不起他的年轻女孩正兴致地向他展示自己在末世中收集到的所有“宝贝“——半瓶香、一本漫画书、甚至是一包已经开封的薯片。

正当李贤沉浸在这些回忆与对比中时，一声大的撞击声从后传来。

『嘭！』

那声响彻整间便利店，震得货架上的商品都在摇晃。接着，是熟悉的丧尸嚎叫声，低沉而充满威胁。

『噢不，该死的！』王萌萌脸瞬间变得苍白。

李贤迅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卷帘门的噪音引来了丧尸，而这声音显然也传到了更远，引了更多游的不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