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了会儿话，便一起往厅那边去。

“这就好。对了，你年里跟鹿一起送来的胭脂真好用，就是颜不够，我还想要些其他颜的。”

六皇妃扯了扯嘴角：“从前怀庆跟她两个不对付呢，我多少也看到一些，后来听说她回去守孝去了，没想到一来就是要准备相看了。”

钟延光应下了，正好手上无事，便骑去，路过锦衣卫门，他便碰上了六皇，二人打过招呼，和往常一样问些闲话。

六皇妃灿笑：“一直想讨，没好意思开，你倒舍得。”

原是这么个原因，苏绿檀莞尔：“也该嫁了。”

都督府衙门里，钟延光打了个大嚏，吓得小官立刻关了窗。

蹙眉不语，苏绿檀想起追问钟延光承认喜她的那次，他怎么也不肯开，但他分明藏了她的东西，帕好歹可以说是脏了懒得洗，那本该在国师手里的药瓶呢？

见过主人家，苏绿檀顺便把方宝柔引荐给了六皇妃，对方顺势也把人给打量了一遍，笑一笑，夸了句中规中矩的话，也不知是客还是真心。

六皇笑说：“难我夫人还能吃了你夫人不成？”

轻哼一声，六皇妃：“我表弟可不会喜这样的姑娘，可叫她死心罢！”

苏绿檀领着方宝柔坐下，这位却是坐不住的，见到了昔日好友，同嫂打了招呼，便领着丫鬟去了阁里找姑娘们下棋玩耍。

这时候苏绿檀才脱了，有了跟六皇妃说私话的功夫。

胡御医诊过脉之后，眉拧在一起，很是不明白……定南侯明明就火气旺盛的不得了，怎么还在补？也不怕……憋病？

钟延光忙让人请了胡御医他的幕署，请他座，伸手让他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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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了两人情分，胡御医没直接问，只：“侯爷可是在长期吃什么？”

苏绿檀大方：“过会我把方写给你，你自让丫鬟采了照着就是。”

苏绿檀又笑：“我就是丢不开婆母的面，也没想着把她你姑姑家去。”

钟延光就跟在六皇后面，大有非去不可的意思。

二人从厅里来，里面留给了六皇妃的姑姑和府里事嬷嬷招呼。

“我夫人在殿下府上，我去看一看才放心。”

苏绿檀不解，：“老夫人的外甥女，过了要定亲的年纪了，难不该给她办这事？”

抿了抿，钟延光：“我同殿下一起去。”

多大事儿，苏绿檀都没放心上。

钟延光：“开着透气。”

香。

六皇：“我正要回家去，请了国师替我看新书房的风，府里差人传信说人来了，我这就回去一趟。”

话音刚落，有人来禀：“大人，胡御医来了。”

若有机会，她想问一问国师，那药瓶，难是他主动还给钟延光的不成？

胡御医猜测了一番，如果定南侯钟自己不知，那大概是定南侯夫人的手笔，可是看延光这样，完全不像“调和”过的样，苏绿檀怎么还给他补？

钟延光勒缰绳，：“国师在你府上？”

嘴角的厉害，胡御医：“劳侯爷把方找给我瞧瞧。”

胡御医：“侯爷不知怎么回事么？”

回忆了一下，钟延光：“吃安神去疲的药。”

走在长廊上，苏绿檀抬一看，似乎看见后山的半山腰上有个人影，她指了指，问：“你府里后山上还养着姑？”

笃定地摇，钟延光：“莫名其妙便有此症状了。”

大业历届国师都是不近女，孤独终老，而且一直着面示人，遂在众人里，并无别之分，往来贵族，也就不拘男女之别。

循着苏绿檀的视线瞧了过去，六皇妃：“不是，是六爷要在后山上造个书房，托了国师来瞧一瞧风，可巧今儿他就有空来了，国师又不比寻常男，人家来都来了，我便没避讳了，让丫鬟领了人去后山上。”

六皇妃嗔了苏绿檀一，：“你还看不来这位的心思？”

苏绿檀笑，问：“你如何知？”

“是啊。”

六皇妃拉着苏绿檀的手，走去了池塘中心的亭里，让丫鬟们远远地跟着，等到耳边只有风声，没有人声的时候，才：“信里我不便问你，你怎么要给这位相看了？”

收回手，胡御医小心地问：“侯爷近日可是急躁易怒？”

钟延光：“还鼻血。”

六皇奇怪：“你又不会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