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方宝柔低声问：“太夫人如何也对姨母发怒了？姨母没吃苦罢？”

说罢，赵氏转看钟延光，：“持誉，娘对你没别的要求了，你去卫所的那些时日里，宝柔好歹也陪了我几年，她的婚事是我心里的大石，就烦绿檀帮衬娘这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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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事儿赵氏还胆战心惊加羞愧，遮遮掩掩：“没什么事儿，总之少惹苏绿檀为妙，这府里老的小的都护着她，我算是怕了她了。”

心一凉，方宝柔兀自掉泪，换了副平平静静的表情，：“没有，嫂没生我的气了，表哥也没有怪我。不嫂怎么，我肯定不会让姨母和表哥为难的。”

方宝柔了。

发完了冷汗，方宝柔回了千禧堂，她一院就被人请到赵氏的屋里去了。

苏绿檀顺势：“夫君说的对，虽只差两级，若同是京官，方表妹模样尚可，人也机灵，

方宝柔老老实实地答应了，又：“姨母，从前认识的几个小娘约我去她们府上作客，不知该不该去。”

谁都不是她的至亲。

赵氏轻轻地抚着方宝柔的背，：“真去荣安堂了？”

方宝柔想了想，到底没有拒绝，赵氏当她默认了，便使人去荣安堂传消息。

苏绿檀也不得方宝柔快些嫁去，当然了，她更在意的是卖赵氏一个人情，往后赵氏少不得为了这事对她脸也要好上几分，钟延光夹在中间也好一些。

钟延光自知待赵氏算不得十分孝顺，不过也不会勉苏绿檀，便：“看我夫人的意思，毕竟五品京官和六品地方官——差远了。”说到最后三个字，语气带着丝丝嘲讽。

孤在定南侯府仰人鼻息，方宝柔蓦然听到赵氏的关怀，泪夺眶而，扑到姨母的怀里泣。

赵氏慌忙问：“你没惹苏绿檀那小蹄生气罢？持誉可在？你可千万别当着你表哥的面跟她怄气，否则持誉发起疯来，谁也治不住，太夫人指不定还要责怪我！”

方宝柔觉得脑完全混了，姨母说什么来着——你表哥是个锯嘴的葫芦，不够贴心，嫁人还是要嫁知冷知的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一年而已，方宝柔再回定南侯府，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孤冷傲气的表哥，怎么在苏绿檀这女面前俯首称臣，明明她还是钟延光最厌恶的类型才对。

赵氏极少会对苏绿檀这般“低声下气”，可见她对方宝柔这个外甥女是真心疼。

赵氏心一动，：“先不急着去，六皇妃姑姑家的表哥今年十七岁了，我年里听说正要说亲，前几天我都听到动静了，指不定哪日要宴客的。苏绿檀跟六皇妃关系亲近，一会我让她来，打听清楚了，让她领你去。”

赵氏见到钟延光跟着苏绿檀来的时候，一都不惊讶，似乎习以为常，唤了二人坐下，：“我就不多说别的了，知你们两不乐意听。宝柔都十六了，亲事还没定下。我打听过了，六皇妃的姑父是正五品大理左寺丞，宝柔父亲是正六品的官，只低两级，也不算攀，绿檀你这两日替你妹多费费心。”

钟延光着：“是，你嫂气，受不得委屈，你少招惹她。”

她希望他的夫君少一些烦忧。

讷讷应了几声“是”，方宝柔都快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去的了，耳边还回着苏绿檀轻快的笑声，内室人影成双，俏的影似乎和大的影重叠在一起。

松了一大气，赵氏拍着自己的：“这就好，这就好。持誉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太夫人发起……怒来，也是不好对付，我吃过亏了，不想你也跟着吃亏，你毕竟姓方，姨母怕保不住你。哎，还好你懂事，不然又让苏绿檀那死妖留有话柄了。”

赵氏要见苏绿檀，钟延光自然不放心，他怕方宝柔在赵氏面前嚼，苏绿檀去了会吃苦，便跟着一去了。

赵氏见方宝柔失魂落魄的模样，担忧：“你去哪里了？不是去苏绿檀面前受委屈了罢？”

钟延光这是不会说话，不知疼人的样吗？明明就是心偏到天边去了！

方宝柔低着，心里已经寒若冰霜，赵氏说的对，她是外姓人，定南侯府本不是她的家，了事谁保得住她？

上的不同，今儿给了她这么狠的当一，心里已经舒坦了，便浅笑：“记住你说的话，我这人最受不得委屈，以后你可千万别让我再生气了，否则我可不想对你费——是不是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