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延光睑微敛，问：“只是想见他？”

素手拨一拨发，苏绿檀把发都拢在耳后，用一丝带随意地束起来，起倒了一些桂油在手心，搓一搓就往钟延光那边去了，笑眯眯：“试一试嘛。”

钟延光脚步一滞，：“不要。”

钟延光搂着怀里轻如羽的苏绿檀，压低声音：“叫丫鬟收拾桌，你先坐床上。”

钟延光：“都督府人手足，事利索，自然快些。”

钟延光：“我去洗，在衙门里好几天没洗澡了。”

苏绿檀唤了人来，把屋里都收拾净了，她还吩咐：“打来我洗脚，一厨房赶把药煎好。”

正看的神，苏绿檀被他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本能地勾住他的脖，红着脸问：“什么？”

钟延光两手撑在膝盖上，直了背板，扯着嘴角淡声：“……快。”

苏绿檀：“背的动？我第二天醒来总听他抱怨说我太轻了，问我在家里怎么也不好好吃饭，我吃了，就是不见长。”

苏绿檀从牡丹缘的铜镜里看着钟延光，问：“夫君要不要抹一些？对发好的。”

苏绿檀把手给他，被他轻轻松松地带了起来，踩着一双白袜站在罗汉床上，比他了一个，这会换她低看他了，倒是少有的时候。他的眉又黑又，眉形好看，英气朗，莫名让她觉得温踏实可依靠。

苏绿檀笑着帮钟延光松开发，给他捋好了，全披在肩上，替他用桂油顺了顺发。

往苏绿檀衣襟前看了一，钟延光心想，她以后还能长些个的，到他下应当不成问题。

钟延光打量了苏绿檀一，掌大的小脸，下尖尖的，来了侯府这么久也不见胖了多少，脖细细弯弯，像大白鹅的长项，确实很瘦。他想起来抱她的时候，确实好轻，若是换成军营里锻炼用的举石，他单手就能拎起来了。

纤纤十指在钟延光发上游动着，他闭上了双目，再没有拉扯之后，太陡然被住了。

说了这么半天的话，桌上的菜早已成了残羹冷炙，钟延光起，朝苏绿檀伸手，：“起来罢。”

苏绿檀抬眸，眸光可见的暗淡下去，浅笑：“金陵远在千里，又不是京城里内城和外城这么近，回不了门。”

一面，苏绿檀一面问：“这才不到小年，衙门里怎么就忙完了？我听说的年里休沐应该是从除夕到初九之后？”

钟延光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想回金陵吗？”

这弟俩情好的让人嫉妒。

苏绿檀跪在钟延光后，细声：“给你一，看你这几天都累坏了。”

苏绿檀凑近了闻一闻，：“还好嘛，没有什么味。”

从咙里挤一句话：“他那板，背的动么？”

“当然是看我阿弟长成什么样了，小郎君一年一个变的，他正是长的时候，下回再见他的时候，还不晓得认不认得来了。”

钟延光红着脸退了退，：“我去了。”

舒舒服服地享受着，钟延光嘴角翘起。

苏绿檀“哦”了一声，乖乖坐在床上，两手揪着被面，双脚像在面划动，：“我的鞋，给我拿来。”

苏绿檀笑着目送他去，等钟延光回来的时候，她也洗好了脚，换了双净的鞋，坐在妆镜面前，把发都散了下来，歪着脑袋，所有的发都落在右侧，掌心上抹了桂油，涂在了细丝如绸的墨发上。

放下鞋，不等钟延光吩咐，丫鬟就在帘外问，要不要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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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京官节都是休沐十天，年底正是忙的时候，理说钟延光不会回这么早的。

她不知

秘制的桂油一都不腻，刚抹上的时候发油光亮的，过一会就不油了，发略微泛光，瞧着柔顺光。

苏绿檀“哦”了一句。

钟延光果真走过去，替她把一双缎面的绣鞋拿来，这鞋也好小，他忽然想起来，苏绿檀满了十六岁，不足十七岁，年岁本来就不大，也难怪什么都轻轻小小的。

钟延光走来，苏绿檀就让丫鬟都退去了。

等丫鬟去了，苏绿檀朝钟延光解释：“洗多了上发，我成天在家也没沾惹什么，就不洗了。”

“如果回去了，最想什么？”

轻轻，苏绿檀：“嗯，只想见一见阿弟。”除了弟弟，她委实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