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檀还是第一次替男人更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觉得自己像他的妻子。

面带羞涩地走到钟延光的面前, 苏绿檀把手放在了他的腰上, 顺着他的腰侧, 摸着丝hua的绸料, 一路往后游走, 碰到了打结的地方，双臂环着他的腰，歪着脑袋从他腋下朝后看, 试着把结给解开。

钟延光一低tou, 苏绿檀像靠在他怀里似的, 侧着脸, 看得见她yan里极为认真的神se, 忽而秀眉蹙了起来, 圈着他的腰捣鼓好久。

他听见她细声dao：“怎么解不开呀。”

钟延光面目平静, 只是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不曾移动, 告诉她dao：“两gen带子同时扯。”

顺利地解开腰带, 苏绿檀鼓着嘴，吐了吐she2toudao：“这件衣裳我不熟悉，以后就知dao了。”

拿掉腰带，苏绿檀顺手扔在了床上, 又旋shen走到钟延光面前，替他把中衣侧边的扣子解开, 两手nie着衣襟, 踮起脚尖替他脱了下来, 也和腰带放在一chu1。

末了，苏绿檀把大氅披在钟延光的肩膀上，围着他绕了一圈，走到他跟前随手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叮嘱dao：“还是穿着去，省得着了风寒，别以为shenti底子好就没事，我从前shenti也好的很呢，今年还不是病了一场。”

“嗯。”

“我给你找衣服，你等会儿，一会儿就好。”

钟延光站在原地，看着苏绿檀忙碌而雀跃的shen影，嘴边挂着一抹笑。

苏绿檀找好了衣裳，递到钟延光手里，dao：“夫君去，我一会儿弄好了也要去了。”

从苏绿檀的手里接过叠的齐齐整整的衣服，钟延光大步往净房去了。

苏绿檀唤了丫鬟进来，给她除簪卸妆散发。

夏蝉趁钟延光不在的功夫，笑dao：“夫人终于肯让侯爷进屋了，真好。”

对镜自照，苏绿檀看到了自己那张笑得chun风得意的脸，眉mao也tiao动着，她dao：“是很好。”

她所期待的夫妻生活，也就是这样了，白日夫君忙于公务，下了衙门少应酬，多陪她吃吃饭，夜里两人一起同床共枕，冷的时候，有温暖的被窝让她钻，热的时候，相互打扇子。

匀完面，苏绿檀摸着自己柔顺的tou发，轻轻地哼起了金陵当地的小曲儿，假嗓真嗓转换自然，曲调悠扬、温婉柔mei，听的人心醉。

丫鬟也跟着泛起了乡愁，夏蝉dao：“许久没听这样的调子了，还是从前游秦淮河的时候，才完完整整地听了一首曲儿。”

苏绿檀继续yin唱，都注意到钟延光已经从外面进来了，还裹着大氅，轩昂飘洒。

“唱的什么曲儿？”

钟延光乍然chu声，丫鬟慌忙转shen行礼，他挥挥手，使她们退chu去。

苏绿檀从镜子里看到他来了，披散着tou发走到他面前，dao：“金陵的民间小调，和京城的戏大为不同。”

虽然就听了那么一两句，钟延光确实听chu不同了，金陵的小曲儿听得人骨tou都是酥麻的，入耳ruanruan糯糯的声音，很容易让人乐不思蜀。

要不怎么人人尽说江南好，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chang呢。

从不重享乐的钟延光，倒是有了那么一点儿，想要去金陵过上几日醉心风月的小日子的想法——和苏绿檀一起。

钟延光看着明眸善睐的苏绿檀，cuidao：“早些去洗漱罢。”

苏绿檀拿上衣服，钟延光又喊住了她：“等一下。”

追上前一步，钟延光把大氅解下来，抖了一下，从她侧面往后划了个大弧度，披在了她的shen上，dao：“外面凉。”

拢了拢大氅，苏绿檀笑dao：“谢谢夫君。”

钟延光一颔首，待苏绿檀chu去了，他便上了床，他yang气重，锦被里一下子就暖和了。

等了两刻钟的功夫，苏绿檀被丫鬟伺候着洗漱好了，再进来的时候tou发是挽起来的。

刚从浴桶里chu来的苏绿檀浑shen还热着，但走了这么一截路，就有些冷了，她哆嗦着踢掉鞋子爬上床，baba地看了钟延光一yan。

钟延光十分知趣地抿了下嘴chun，把温暖的被窝让了chu来。

苏绿檀huanhuan喜喜地脱了大氅躲进去，裹得严严实实的，就louchu大半张脸，下ba都藏在了被子里。

苏绿檀笑问他：“夫君怎么对我这么好了。”

钟延光平躺，闭目，轻启薄chundao：“不好么？”

“好。”苏绿檀小声dao：“要是一辈子都这么好，就好了。”

睁开yan，钟延光的余光落在苏绿檀的脸上，她的yan神里藏了许多情绪，叫人琢磨不透，却又忍不住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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