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倒很是应秋景。

房氏的手一僵，恨不得把手里的绸布袋扔地上去。

苏绿檀漱了，将埙握在手里，让丫鬟搬了一把椅放到阁的门旁，她微倚隔扇，准备开始奏。

说有没有资格评你？无知！脸都给你丢光了！”

吴氏瞧着绸布上栩栩如生的纹，好奇：“这是什么绣法？倒是致的很。”

冬雪继续击鼓，这回诵的是《满江红》，豪迈壮阔，气氛一下又好起来了。

这下换苏绿檀对钟延光刮目相看了。

前奏一，尚且无人听来是什么曲儿，过了一会儿，钟延光的眉先松开了，原来是《昭君》。

钟延泽拿在手里仔细端倪，：“比我在太夫人房里见过的，从里来的鸟屏风还要真。”

昭君年纪幼小，初至上，临梳妆顾影自怜，愁淡哀……

钟延光淡然：“不足一提。”

钟延泽也仔细听着，吴氏这般喜，替她寻一样来，生辰礼也好。

饶是钟延光这般不看重的人，也觉得秋光下的苏绿檀的让人挪不开。

吴氏笑问：“可否让我瞧瞧？”

对面的房氏自觉脸上无光，低着再也不说话了。

钟延轩丢了个大人，再不肯把气度都丢光了，自己给自己打圆场：“再来传球，且看看下一个是哪个得了彩。”说完把球拿到了手上。

一时都觉得新奇，又传到了刘氏和房氏手上，即便二人不想承认这绣工好，也都忍不住多看几，这绣法，普通内宅妇人是没法比的了。

吴氏满怀希冀：“我笨手笨脚肯定是学不来了，要是能得一件就满足了。不晓得自哪位大师之手？”

钟延轩拧眉：“大哥，我还没……”

房氏嫁来的前一年，那就是三年前，那时候钟延光才十七岁，竟然中了举人第三十六名，在京城这人才济济的地方，不及弱冠就得了功名，果真是天资聪颖！

钟延光理都不理钟延轩，把东西重重地拍到苏绿檀手上，冷淡：“一会儿螃蟹要上了，别耽误时间。”

这时候绸布袋正要被房氏递到钟延轩手里，就听得苏绿檀：“是我从前在金陵的时候，跟着从松江府来的一位秀娘学的，她只收关门弟，幸得青睐，学了她五六成的本领。”

钟延光目光停留在绸布袋上。

苏绿檀角缀上一丝笑意，：“夫君好厉害！”

钟延轩疾手快，正把苏绿檀亲手绣的玩意抢过来好好欣赏，还有人比他更快——钟延光长臂一展，直接把东西从房氏手里抢来了，让某人夺了个空。

苏绿檀便没急着把袋打开，直接给了吴氏。

仕女埙多采四大名陶之一的坭兴陶制作，雍容华贵大方。秋日里埙，落叶的季节，和着哀婉埙曲，意境再最好不过了。

钟延光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房氏：……

吴氏看着绸布上绣着的英武人，用指腹摸着小人上的金兜鍪和战戟战靴，惊讶：“呀，这也太似真的了，米粒大的纹样凑近了看都还清清楚楚的。夫君你瞧瞧，真是致。”

苏绿檀险些没笑声来，忍笑之间，球就传到她手里了，正好《满江红》也打完了，冬雪扯下汗巾，一看是自己主得了球，笑逐颜开，就差没鼓掌了。

钟延泽夫妻两个也听的很神，沉浸在凄婉优的曲调里，吴氏角已然有泪意。

钟延光凝神听着，视线也全然落到了苏绿檀上，只见奏埙人娉婷袅娜，持埙的手，腕白肤红玉笋芽一般，光是这副模样，就足够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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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把一个绸布袋拿来，送到苏绿檀手上，：“夫人。”

苏绿檀悄悄地撞了一下钟延光的胳膊，低声打趣：“怎么没听你提过呀？”

苏绿檀轻轻吐气，埙声缓缓，阁里大气不闻。

苏绿檀愣愣地接回了绸布袋，狐疑地看了钟延光一，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都是妇人家了，亲手绣的贴之，怎好给这么多外人看！还有男人！

苏绿檀：“顾绣，就是以真闻名。”

扯开布袋上的绳，苏绿檀把乐拿了来，是埙，仕女埙。

一曲奏到.，苏绿檀也不禁忆起金陵苏家的过往，她的阿弟和父亲，她养过的小狗

若不是生在定南侯府，钟延光也该是天骄，人中龙凤！

钟延轩赶把球递到钟延光的手里，一路传到刘氏手上，她直接地丢到了儿手里，忽略了房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