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片刻之后我丢掉了人的包袱到了睡眠中。

第47章 假如生活了你

次日我早早起床，和以前一样，先用电饭锅熬上粥，又去楼下买了些油条、蒸饺，还有一些糕，回去后又煎了了两个荷包，我打算和米彩一起吃早饭，但这并不是献殷勤或者对她昨晚帮我找房的谢，这更像是一愧疚，愧疚自己的知而不言。

准备好早餐，米彩已经起床，片刻之后洗漱完毕，我准备好早餐对她说：“一起吃早饭吧，我熬了稀饭。”

米彩很客气的对我说了句“谢谢”然后与我相对而坐，两人就这么吃起了早餐，可气氛却始终有压抑、沉默。

米彩似乎很享受这沉默，我却在压抑中煎熬，于是她竟然嫌我吃的快，又很客气的对我说：“昭，你慢慢吃，我先去上班了，对了，饭碗什么的你要是来不及收拾，就先放着，我晚上回来洗。”

米彩已经拎着手提包走到鞋架边换起了鞋，我看着她的背影喊：“等等。”

米彩换鞋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捎我一程吧，我和你一起去上班。”

“顺路吗？”

“你不是在卓购中心上班吗，我们公司就在你们对面。”

米彩，：“哦……你们是什么公司啊？”

我愣了愣才答：“我们就不算也大算小的普通公司，像我就是拿着薪混日的，不值一提。”

“好吧，那你快。”米彩说着已经换好了鞋，站在门外等待着我。

我几扒掉了碗里的稀饭，换好鞋，拎着公文包，随米彩一起下了楼。

上班时间的通状况并不是很好，一路上走走停停，在快要靠近公司时，车再次被堵在一条双行上，无事可中我和米彩却都保持着沉默。

……

来到公司，没来得及上一气方圆便召集我们企划文案组的成员来了一场“脑风暴”。

会议过程中，众人由各抒己见演变成枪剑，掀起一阵阵脑的风暴，我却始终歪着心不在焉的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这沉默一直持续到会议结束。

脑风暴结束后，众人纷纷拿着文件夹散去，我依旧坐在原地，心思却完全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方圆一支烟在我鼻下面晃了晃，嗅到烟草味的我这才回过了神，木讷的向方圆问：“风暴结束了？”

“我就想知这场风暴把你刮哪儿去了？”方圆的语气有些不悦，在工作上他向来是一丝不苟的。

我没有言语，从方圆手指间将烟了来，然后上，了一，却被方圆回，掐灭掉扔在了垃圾篓里。

我皱眉说：“你他妈和我较什么劲儿啊，我躁着呢！”

方圆愣了一愣，随即意识到了我因为什么而烦躁，他拖来一张椅在我边坐下，还没开，表情已经很到位的演绎了接下来要发生的良药苦般的劝告。

“你小是不是还因为卓和米彩的事情纠结着呢？”

“烦的就是这个事儿……从昨天到现在就觉自己是一个作犯科后不坦白的罪犯，这觉你明白吗？如鲠在！”我一个字说的比一个字重，宣着心中的压抑。

方圆叹息放轻了语气对我说：“昭，其实事情的利害我昨天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心里再怎么有负罪，但那也始终是卓内的事情，我们必须置事外。”

我再次沉默，这件事情我和方圆多说无益，他本不能站在我的立场去看待这件事情，但是他也没有错，尽我和方圆是将近十年的朋友，可是我们并不是一类人，所以我们的生活也迥异，这个时候我倒是明白了为什么我和方圆毕业于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却以不一样的轨迹生活着。

许久我对方圆说：“我再坐会儿，这事儿我自己会想明白的。”

方圆了，又叮嘱：“这次的促销方案我还不知你的想法呢，待会儿咱们单独聊聊。”

“行吧。”我应了一声。

方圆从烟盒里又一烟递给我说：“去烟室，在公司注意影响。”

我从方圆手中接过烟有麻木的看着他……

方圆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转离去，我的手指飞速的转动着香烟，却更加麻木了。

……

中午时分，我和方圆在公司的餐厅吃午饭，两人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并未直接聊起正在筹备的促销方案。

方圆对我说：“今天晚上颜妍有空，让她几个菜，到我家，咱们喝几杯。”

“今天算了，晚上我要搬家。”

“搬家的事情还没搞定吗？”方圆有些诧异的问。

“没呢，这不刚找到合适的房嘛，前段时间也忙！”

方圆，短暂沉默后说：“昭，不是我说你，你现在也是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能踏实下来就赶踏实下来吧。”

我很认真的向方圆问：“你说咱们也毕业了这么多年了，同学、朋友们该稳定的都稳定了，不该稳定的也玩了命的想稳定下来，为什么就我活的像在幻觉里呢？”

方圆几乎没有思考便回答，：“是因为你这些年活的太自我，可你的自我偏偏带着烈的理想主义，昭，你要知，在海滩用沙堆来的城堡即便再致，但一个浪打过来，你的城堡第一时间便会坍塌，你的痛苦和不稳定便是源于此！”

方圆的话让我很茫然，我知他中打来的浪便是沉重的现实，而我的痛苦来源于自己不愿意接受现实。

方圆又对我说：“你真的不要再去想卓层争斗的事情了，人始终是活在现实中的，良心固然要有，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超了简单良心的范畴，如果你以良心或人来衡量这件事情，最后告知米彩，那么现实会立即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昭，学会尊重现实吧，千万不要以犯险！”

“你怎么又扯到这个事情上来了？”我带着些许不满对方圆说。

短暂沉默之后，方圆轻声叹息，：“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担心……”

我不言语，虽然我和方圆不是一类人，但是将近十年的兄弟，他的确比很多人更了解我，如果我不用人和良心去衡量这件事情，那我又怎么会如此的煎熬呢？

方圆对沉默中的我继续说：“如果这次陈景明趁着卓的内斗给我们宝丽百货收两个一线品牌，这么大的功劳下，他几乎百分百会被提到公司副总的位置，你我作为他的心腹，也算真正在这个公司站稳了脚跟，尤其是你昭，这对你的人生而言都是一次升华，你的生活会因此质变的，未来的你，将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再也不会像当年和简薇在一起时那样，到无能为力……”

“方圆！你他妈说够了没有！”我猛地打断他，积压的情绪瞬间被燃，愤怒地瞪着他，“为什么你们什么事最后他妈都能拐到简薇上？！你也觉得，当初就是因为我没钱没势，简薇才离开我的，是吗？！在你里，所有问题最终都能用钱和权来解决，是吗？”

“昭，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圆试图解释，“我知你鄙视那些只认质的人，可现实它就是这样运行的！你不向着它指引的方向爬，你就会被它无情地淘汰！只能睁睁看着边所有的人一个个超越你，把你远远抛在后面！这就是生活！是我们这一代人几乎无法逃脱的宿命！”

“所以说……”我看着他，神变得冰冷而陌生，“你也要抛弃我了，是吗？抛弃我这个不肯向‘现实’低的、没用的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方圆急切地想辩解。

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那一刻，我只觉得前这个这个方圆，变得无比陌生，甚至让我到一阵心寒。

那寒意让我猛地站起，不想再理会他任何一句话，径直离开了餐厅。

这一瞬间，一个念掠过脑海：我有些后悔，后悔在婚礼那天，亲手将颜妍到了他的手上。

那个曾经可以为朋友两肋刀、满怀赤诚的方圆，似乎真的被这残酷的现实，磨去了所有的棱角，变得面目全非。

……

忙碌了一天，终于迎来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里的同事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四周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我仰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心却始终安静不下来。

一阵手机的铃声将我拉回到现实中，重重的抹了一把脸从桌上拿起了手机，看了看号码，是米彩打来的，我犹豫了很久才接通了电话，声音似乎都比往常低了些的问：“你下班了吗？”

“嗯，你还没下班吗？”

“我也准备下班了。”

“哦，你公司在哪儿？我去接你，今天帮你把家搬了，我也就了了一桩心事。”

我笑了笑，：“你之所以这么情的帮我搬家是怕我继续和你胡搅蛮缠下去吧？”

“胡搅蛮缠这个词用的不错！……刚刚问你公司在哪里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愣了愣才答：“我去卓找你吧，你们卓楼下的那个米线不错，今天我请你，算是答谢你为了我搬家的事情辛苦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