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一丝莫名的烦躁：“不用了。你脸上还着，好好休息才对。况且，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朋友吗？”

“朋友之间……也应该互相帮助的嘛。”乐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听不多少愉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和苦涩。

“那帮来帮去，不就又倒退回炮友的关系了？”我反问，语气有些生。

“不一样的，昭……”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带着一近乎虔诚的脆弱，“作为你的朋友……可以比作为你的炮友……离你的心更近一……”

我一时语，不知该如何接话。空气中弥漫着一微妙的尴尬和沉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

谁会这么晚打电话来？

我起，从床柜上摸过手机，屏幕上动的名字让我一怔——米彩。

我对床上的乐瑶了个抱歉的手势，拿着手机快步走向房间外的台。

刚接通，米彩那带着明显不悦的清冷声音便传了过来：“怎么这么久才接？”

“我都睡了一觉了，本来睡得好香的，是被你吵醒了。”我面不改地扯着谎，夜风一，脑清醒了不少。

“你打完杀虫剂，现在卫生间里到都是蟑螂的尸。”她的声音里透着一忍着的厌恶和无奈，“你现在有空过来帮我清理掉吗？”

我简直要气笑了。她可真行，连死了的蟑螂都怕？这么晚特意打电话，就为了让我去给她当清洁工？真把我当24小时上门服务的杀虫公司了？

“大小，我在横店差呢，等我回去再给你清理行不行？”我没好气地回。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想去洗手间都没法去。”她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撒的抱怨。

“要不你先找别人帮帮忙？”

“算了，等你吧。这么恶心的事情，不想麻烦别人。”她拒绝得脆利落，好像我就活该被她麻烦一样。

“那你要拉屎放该怎么办？”我故意俗地问，想膈应她一下。

“我上回柳岸景园，今晚住那边。”她似乎毫不在意我的用词，冷静地安排了Plan B。

“那……半夜开车注意安全。”我地嘱咐了一句。

“知了。记得回来第一时间就过来帮我清理蟑螂。”米彩说完，不等我回应，便脆地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哭笑不得。

她可真行啊！

不就欠了她钱没还嘛，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把我当长工使唤，什么恶心活都能名正言顺地派给我。

我摇了摇，给她回了条信息：

“穷人的命苦啊，活得没尊严，没幸福啊……！”

几乎是立刻，她就回了过来：

“少抱怨！好好人，好好工作。”

看着这条带着她特有风格的、一本正经又有刻薄的回复，我竟然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觉得好笑，就是一很微妙的觉，仿佛能想象她打这行字时那副皱着鼻、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模样。

我赶忙回了句“晚安”，心情莫名地轻松了不少。

刚转过，想回到房间，目光却透过台推拉门的透明玻璃，猛地对上了坐在床上的乐瑶的视线。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上裹着被，默默地看着我。

这玻璃门显然隔音效果极差，甚至可能形同虚设。

刚才我和米彩通话的内容，她极有可能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甚至……她可能也看见了我刚刚那不由自主的笑容。

我刚刚好转的心情瞬间又沉了下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我着拉开门，走回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那个……叫米彩的女孩吗？”乐瑶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你怎么……”我刚想问你怎么知，随即想起，乐瑶是见过米彩一面的。

那次我在罗本驻唱的夜店里把人打了医院，是米彩钱把我从局里捞来的。

乐瑶当时听说我事赶过来，正好撞见了米彩。

那时候我对乐瑶态度极其恶劣，为了气走她，还故意骗她说米彩是我的新炮友。

刚才我和米彩那通电话，听起来确实太过熟稔自然，甚至有像同居情侣之间的琐碎对话，乐瑶她……想必是更加误会了。

“是她。她是我之前租那房的房东，让我回去帮她清理一下蟑螂。”我解释，语气有些涩。

“你们……已经开始往了吗？”乐瑶抬起看着我，神复杂，但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解释，她又飞快地低下，嘴角扯一个极其勉甚至有些破碎的笑容，语气故作轻松，带着一近乎残忍的“释怀”，“其实……好的。”

“怎么可能？”我几乎是脱而，语气带着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她那目空一切的人，能看上我这穷小？你可别被她外表骗了，她那人……唉，其实我之前是骗你的，她本不是我什么炮友，我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我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么多。

明明我和乐瑶现在只是朋友，我和哪个女人有什么关系，本无需向她解释。

但看着她那副颜笑、故作大度的样，我心里就堵得慌，总觉得不说清楚，她会难受。

况且，我是真的无法想象米彩那在上、浑散发着“尔等凡人莫挨老”气息的女人，会和我这在社会底层挣扎的人有什么超债务关系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