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纪娘坐下后，便听柳氏缓缓说：“本不该打扰你们房烛，可有一事一直都想不明白，若得不到解答，我怕是这一夜都睡不好，所以只能占用你们的一时间了。”

柳氏在小柳氏的上听多了这样的唤法早已习惯，可夏纪娘开时，她仍旧有些恍惚：这都第二个这么叫唤她的人了！

“你当时也在？”柳氏又问。

“谢谢你。”

“怎么还不去歇息？”张鹤问。

烛光照亮了张鹤的脸庞，四周喜庆的绸布则将她的脸映得绯红一片。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张鹤的脸上不见一丝疲惫，反而还有些轻松和神采奕奕。

夏纪娘受若惊，好一会儿才拘谨地回：“不、不必。”

“时过境迁，再拿此事来说，也没人在意。”只是他们不追究此事了，并不代表就会原谅张秉与张珲俩家。

夏纪娘无奈：“此事可不是只有我们知，清河村都知。鹿儿被推下河，险些淹死的事情。”

柳氏笑了笑：“良辰景，不耽搁你们了，回去。”

柳氏神一冷：“他堂叔父的？”

她也从官媒人那儿听说了除了她还有人向夏纪娘提亲的事情，她担心黄家会不依不挠地要寻夏家的麻烦。

柳氏的了，问：“从鬼门关回来，是怎么一回事？”

夏纪娘呼一窒，张秉都是当祖父的人了，怎么会这等事。她解释：“是张词与张牧。”

“鹿哥儿为何如此讨厌他的堂叔父？他还年幼，少不更事暂且不说，连驴哥儿都这样，若没有个缘由，我想便是她越发没教养了。”

“爹娘已经拒绝了黄家的提亲，他们总不能巧取豪夺，否则今日也不能如此顺利了。”夏纪娘。

夏纪娘的心一，对上柳氏审度的视线，她轻咬下：“是！”

夏纪娘坐在凳上，好笑地看着她：“你让我一个人先歇息了，明日大家会如何想？”

柳氏蹙眉别开视线：“驴哥儿没说此事。”

思绪仍在飘，便听见开门的动静。她收了思绪，看见张鹤穿一件领的长衫走了来，又转将门关上。

夏纪娘知张鹤并不是一个没教养，也不是不懂礼节的人，她连忙维护张鹤：“新妇想，鹿儿从鬼门关回来后，他们还能隐忍不发，便已算是最大的礼数了。”

她已经好被柳氏呵责的打算了，岂料柳氏却不是为了训斥她们有违礼教，而是：“如此说来，你们很早便相识了，连鹿哥儿都十分亲近你，想必你们之间也发生了不少事。”

“也是。”

“……是。”

“我听说，你们是——私相授受？”

夏纪娘端起灯盏往里间走去，再将床边的灯盏亮，才在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开始将发髻上的饰卸去。张鹤随她走来，问：“你远方表兄自那之后有找过夏家的麻烦吗？”

“……”夏纪娘决定诚实回答，“算是我救了鹿儿。”

夏纪娘想以她的份来说这些事或许并不合适，毕竟容易被说成离间张家内的情，柳氏看她的顾虑，：“你直说无妨，这儿便只有你我，此事也不会有别人知。”

夏纪娘了手心的巾帕，起福了福，便在张鹤回房前先行回屋了。与柳氏的短暂相，她也能看柳氏对张鹤、张显还是颇为关心的，只是柳氏的心思难测，她琢磨不透对方。

张鹤从心里比较了一下，自己的发恐怕盘

夏纪娘取下簪，再将发髻解了，发丝便散开了来。及腰的秀发有一丝弯曲，这都是长年盘发所导致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顺。

“嗯，坐。”柳氏指了指边上的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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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的脸猛地一红，却因周围通红的品映照影响而不曾显现，她颔首：“也是。”

纪娘适时地沉默以便脑中快速地调整对柳氏的称呼，须臾她便开了：“阿姑。”

柳氏说到“房烛”时，夏纪娘的心猝不及防地鼓动了一下，待听完柳氏的话，她微微一笑：“阿姑想不透什么，若新妇知的话也可为阿姑解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