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后来听嫂徐氏说，即便如今的妾生可以继承家产，可实际上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依旧会被正室和嫡所不容。因为他们威胁到了嫡的地位和家产的继承，所以在他们小的时候便会被当成仆役来使唤，打骂也是常有之事。

夏纪娘摇了摇，再环顾四周，只见一条宽阔的街上，不少着儒服的儒生走在街上，他们或互相认识，碰了面都有礼地与对方行见面礼。也有的边走边谈笑风生，若换了寻常的女，定要为他们所倾倒。

夏纪娘有时候会想，当初夏老翁并不反对她跟着夏罗锦读书习字，是否为的就是在她没办法的情况下也卖给别人为妾？

张鹤恍若听见了有一面鼓在激烈地敲打，让她被这霎时的欣喜浪所淹没。她接下这方沾了她的汗的巾帕，呆呆地看着夏纪娘面上挂着愉悦的笑容离去。

李大娘的女儿李娘，何尝不是没有嫁妆，所以当那杨员外通过牙侩相中了李娘时，了两百贯钱便将她纳了回去。说是纳，其实便是买，立了文书、在契上鉴押，便再也不得反悔。

夏纪娘走远了，她才了手中的巾帕，突然便抱着黑亲了一下。黑似乎很嫌弃“哞”了一声，扭开去。

没有人会因此而到羞耻，毕竟风俗如此，没有一技之长的贫穷人家的女，即使被卖为妾，能得到的钱也不多。

张鹤的肚打起了鼓，她想看一看附近是否有卖从或是心、小吃的店铺或小摊时，那人家的门前现了

“前面就是州学的学校了。”张鹤。

耳边响起张鹤的轻唤，她回过神来，见张鹤直勾勾地看着她，：“纪娘你怎么了？”

“那我去了。”夏纪娘走了两步，又回过，见张鹤仍站在原地，便，“你怎么不走？”

夏纪娘想了想，又走了回去，问：“我赠你的那方巾帕带着吗？”

“我将你送来，自然要安然无恙地将你带回去，你去，我在这儿等你。”

良久，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便牵着黑到影乘凉，顺便给黑喂些草和。

“小黑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呢？”张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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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纪娘温柔地说：“巾帕带着便是要用的，你这满大汗，一下。”

在这条街的对面，离张鹤有几十米远的一人家里传了一阵并不清越动听的丝竹弦之声，因其时而悠扬却又会突然停下，再变个调，重新弹奏一番。这一听便知是在练习丝竹弦，或是在琢磨该添何新词合适。

和李娘一样的下人家的女，何尝不是被无奈或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而有的人家父母很乐意生女儿，将其培养成一个面容姣好、态匀称，又善歌舞、能诗诵词，更有一手好厨艺之后，为的便是将其卖个好价钱。

正因如此，她不会像别的女那般对富贵人家的生活充满了幻想，也没有因为没有嫁妆而选择不仅不要嫁妆，反而能得到一大笔钱为条件，给富贵人家当妾的想法。

夏纪娘却惊觉自己似乎并不了解张鹤，如同她不清楚张鹤为何会被当成男儿，而她以前在张家，又是过的什么日。她小的时候常听别人说富贵人家的郎君、小娘过的都是锦衣玉的生活，许多女甚至削尖了脑袋想这些大人家，哪怕当个妾，就为了过上好日。

张鹤脸上一燥，将那巾帕从怀中掏。夏纪娘夺了回去，张鹤张了张嘴却愣在了原地，只见夏纪娘拿着那巾帕在她的额上轻轻地拭。她的近在前，一香味再度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