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芙觉得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她的情绪才会这么容易崩盘。

她环着裴闵的腰抱得很，她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想这样静静地抱着他。

裴芙时常到幸运，因为至少还有一个亲密的人可以这样地相拥。

好像外面的世界天崩地裂也不关她的事，她只需要这个拥抱，它来自一个绝对她、绝不背叛的，永远值得信任的人。

裴芙想起读过的文献，想起一切关于恋父的理论剖析。

她大学曾经疯狂摄这些名词解释，试图在里面找到能解说自己与裴闵关系的字句，后来才发现一切的言语都那么苍白甚至荒唐。

她难以割舍的怎么可以由别人来下定义？

如果没有他，她或许会觉得一切永恒的定义都是悖论，而现在她知，裴闵是无限朝升的、永恒的太。

这段无法被制服的禁忌之恋把裴芙和裴闵同时囚禁在以彼此为圆心的家里。

她时常因为过的而生些微的恨意，她恨裴闵为什么要让她明白被的滋味，他的丰沛直白、令人灵魂战栗，此后她居然不敢想象没有他的会怎么样，她对外的社需求比同龄人低很多，她原本觉得自己是不怕孤独的人。

只是真正相后才知，孤独不可怕，有参照值的孤独才可怕。

她写书，写的是大院里的家，却怎么也写不旧式的暗，笔下一派温情、控制不住地淌来。

后来去写专栏，偏好里也是掩盖不住的和裴闵养成的市井味。

对此她又苦恼，又有小小的骄傲，心里忍不住唾弃自己矫情。

总之她可以确定自己和裴闵绝对是会到地久天长，烈火烹油式的恨早就在十几岁时上演过，从此往后看，怎么都是好日。

她哭过了，打了一阵嗝，裴闵给她端了温来。她接过那个旧保温杯，忍不住笑他：“这么旧了换一个吧！”

“舍不得。”

裴芙把杯摘了，那刻字倒是被他保护得完完整整，贴了一节小小透明胶免得划伤，和新的也没差别。

她就着裴闵的手喝了一温，他保温杯里泡的是野枇杷，是老家那边喜喝的东西，据说能肺，有朴素平淡的香味，从小开始，喝了好多年。

裴闵也笑了，他摸了摸她哭得还有些泛红的角，说：“那上还有你定制的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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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好！

第八十九章

Hibiscus

裴芙的钢笔在稿纸上画了一通，留下一团麻、几只简笔画小猫小狗。

她本来是要给一个大学时的朋友写信，不过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也没读什么新的书，没有太多谈资，写起信来。

在这时候她就尤其想念裴闵，即使他就坐在一边。

只有裴闵，可以包容她的无趣、坏脾气的时刻，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然得就像独，不必演戏饰伪来讨人心。

裴闵看她放下笔不打算再写，就顺手把钢笔拿过来玩，转了两圈想起来钢笔不能这样转，又赶放下了。

裴芙读研后总算增添一个奢侈的好，喜买漂亮钢笔。

裴闵偷偷观察她喜的款式，送过几支。

而他自己写字的时候少，画图的时候多用铅笔，日常用的墨笔都是随手拿的公司统一采购的。

裴芙好心拿奖学金送他一支万宝龙，裴闵一般只用来签文件，不用的时候都四平八稳撂在一个陶瓷的小猫笔架上，和桌上的相框、保温杯并列，可见相当珍惜。

裴芙笔韵里的劲收放自如，单看每个字都很有风骨，纵观一整张纸又整齐漂亮；裴闵的字，单看不错，但字多了就显得有凌，裴芙说他写自己的名字两个字是最好看的。

他手里挲着笔，心里有吃味。

裴闵给她写过不少信，可裴芙就不给他写东西，多一些贺卡、短笺，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信。

明明她也是——也是个写作的人。

别人都有，凭什么他没有呢？

裴芙没注意他的表情，自顾自开了电视连好线，打算先打一会儿游戏。

裴闵今天也没工作，离天黑也还有好几个小时，她得找清汤寡的事情消磨掉时间。

裴芙认真选了一会儿游戏，自己拿着粉的手柄，把另外一个黑手柄递给裴闵，裴闵却没接。

她有疑惑地望向他：“怎么了？不想玩？”

“不怎么想。”裴闵把她拽下来：“我问你。”

“什么？”

“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啊？”裴芙有不理解，但也不觉得太过意外。

裴闵并不是第一次发这样酸意熏天的问题，以往她也是随便糊推脱一下就过去了。

她回问：“……你连这个也要计较吃醋？”

“我才不吃醋，但是你为什么不给我写？”

“你自己想想你前言搭不搭后语。”裴芙有遗憾地看了一他不肯要的游戏手柄，自己找了个能单机玩的小游戏。

她没着急回答裴闵的问题，因为她自己其实也不知为什么。

画画的人会画自己的亲人吗？

好摄影的人会给家人拍照吗？

从大学开始自由写作以来，她的散文里也提及过几次爷爷，可对爸爸却总是笔墨克制，生怕别人窥他们过分亲昵的端倪。

这或许是狡诈的掩藏。

裴闵倒是没把她的沉默当回事，家人之间有时也不必刨问底。

因为亲情就是包容所有古怪的小脾气；可是另外一半归于人的灵魂还在叩问，他很想知答案，并且翘首盼望她的来信。

他看她也不打算回应，索起去厨房准备晚饭，心里的失望五秒以内就无影无踪。

解冻板上的排骨是上次糖醋小排剩下的，他打算用青椒先炒再焖，青椒的辛辣鲜香会在焖煮间浸透排骨，小排满汤，质多不柴、脱骨轻松。

他一边心里一边给自己解说，心想裴芙是会吃不会，他可是又会吃又下得了厨房，真是绝世好爹。

他转朝外叫：“芙芙过来！”

裴芙走过去，裴闵让她帮忙削萝卜，待会儿加在炖羊里。

萝卜无论是和还是羊一起煮都很好吃，裴芙喜吃萝卜胜过炖。

她随问：“今天怎么这么多菜？”

“今天立冬。”裴闵用勺舀了一儿排骨的汤试了试咸淡，又把勺递到她嘴边：“你尝尝看这个够不够咸了？”

“还可以，嗯…再放一吧。”

“我也觉得，但是等下收汤了可能还会有得咸，先放一吧。”

“萝卜切片还是切块？”

“切块，等下加压锅里，切片就化了。”裴闵洗了洗手，抱臂站在一边看她切。

裴芙动作确实谈不上特别熟练，但已经够用，他觉得她到这个程度就够了，饿不死就行。

反正家里有他饭，她不用想这些。

裴芙把切好的萝卜块扫碗里，从料理台上推给裴闵。

裴闵接过碗，很自然夸了一句“宝宝真”，裴芙起一疙瘩，她有忍无可忍：“我不是小孩！切个萝卜有什么值得说的。”

“特别好，能帮爸爸切萝卜已经很厉害了。”他一边把萝卜小心倒锅里，一边笑：“而且你现在还会切丝、切菱形片了，切得特别漂亮。”裴闵实在有溺了，裴芙因为不熟练，切得慢慢的，但是她格又很认真仔细，要就会好，切来的菜又薄又匀称，看不一丝躁。

裴芙把手洗了，又把全在裴闵的腰上，得藏蓝的睡衣上一片乎乎的渍。

她顺势手臂环住他的腰，凑上去亲爸爸一下。

这几天降温很厉害，裴闵不怎么怕凉，还穿着睡衣，但裴芙怕凉，在家里也要一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