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不想说了就挂电话。”

“…不是，”裴芙喃喃：“爸爸，我就是…我就是突然不知自己在什么。”

“嗯。”

“我好像很忙，对吧？我有很多事要。从小到大，你一直说我非常有耐心、有目标，而且很沉得住气，一定会把事情好。”

裴芙找了个长椅坐下，接着说：“但是我不知我在什么，很多事情不是我选择的。只是它们到了我的手上。就像课本，我拿到了它，我就学习；试卷发下来，我就去它……我很认真地完成了这些任务，可是不知我究竟在追求什么东西。我想成为什么？我以后要什么职业？我都不知……我好像也只会读书。”

“那就读书吧。”裴闵说：“你知吗？人生是有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的。”

“我们要学习走路说话，然后接受教育……虽说我们的教育教育存在分支，大家会通向不同的地方，但是总归来说，人生前半段时间，接受学校的教育是主的路。你在走这条路，千千万万的孩也在走，大家都是这样一边主线任务一边探索支线任务的。”

“也许某一天你发到了关键的人，比如我，我们相了，这样就会影响你的主线任务。”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顿了顿，然后轻轻笑了，“……你会想家，会想我，不过也许你会从中得到成长，你学会了怎么一个人。这是会引导你走向下一个阶段的。”

“没有无意义的人生选择，芙芙。你现在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你引导到……”

“到游戏的结局去。”裴芙接话。她突然想明白了，如同游戏一样，主线任务、随即发的内容，错综复杂构成人生。

“嗯！”

它是阶梯式的，一级接着一级的。

“我只要好手的事情，下一个任务就会来的？”

“没错，你立刻就想明白了，对不对？大学还有三年，你可以慢慢想。即使到了我这个年纪，想法和计划也一直在变化。”

裴闵说：“二十岁的时候我想当大老板，三十岁的时候我想一个好爸爸，现在……”

“现在？”

“现在我想……”裴闵一时想不什么名词，躺在床上抓耳挠腮，最后讲了一句很麻的话：“我想好好你。”

“啊……”裴芙也一激灵，一方面觉得麻得慌，另一方面也很是受用。裴闵讲得甜而踏实，她几乎可以想象他的表情。

她说：“我想明白了。”

“什么？”

“不告诉你。”

她想，我要成为一个更值得你的人。

裴闵当然会说，无论如何他都会她，因为被的时候不必聪明漂亮，只求心意相通。

可是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因为是女儿的缘故。

中学学过的诗，写两棵树的情，是缠在地下，叶相在云里。

第七十七章

天是在一抬间到来的。

裴芙手里拿着一迭打印好的A4稿纸，要到指导老师那里去。这是最后一次修改了。

她已经好了长谈半小时的准备，没想到三分钟后就从办公室里逃来，导师和学长不知为什么吵了起来，吓得她把文章一递，唯恐殃及池鱼，立刻从科研跑了来。

她停下了匆匆的脚步，长久驻足在一棵树下。

仰着看，白的朵细碎盎然地压满枝，风过来还是冷的，却不再刺骨了。

打印稿上落了一小片，她小心地倒在掌心里，又从包里找了本厚专业书夹去。

呼、呼。她试图让自己回到松弛的状态里去，就在这样难得的好天气里受时节的替。

呼里确实是有植散发的味了。

天的香和草腥并没有被扼杀在燥的空气中，她站在北方的土地上，想起南方而绵长的雨。

可在家里念书的时候，明明最讨厌天。

朝冬午夏，滴回……如今离家远了，这些恼人的事情居然也变成缠绵的乡愁。

“裴芙！”宁为青远远看到她，和随行的伙伴打了个招呼，朝她走来。

“啊，这还是这个学期第一次见你呢。最近在忙什么？”宁为青现在可是历史系的风云人，听说在学生会里也很有些人望。

他的格在这些社团组织活动里磨得开朗了些，没有中那仙似的觉了。

不过在宁为青看来，裴芙上那仙劲是越来越了。

“好巧啊。我没什么……写文章什么的，你知的。我听蒋师说了，你搞不好又要在学生会捞个官当当。”

“嗯——锻炼一下吧？顺其自然。”宁为青笑了，小声说：“你别因为我当官就看不起我啊。”

“怎么会。欸，你那些同学在那边没走，你先和他们去吧？”

“啊，他们…就看闹吧。”宁为青返一看，果然那三四个同学在那嘻嘻笑着偷看，八卦得很，“你别在意。那我先过去了，之后再聊。”

“拜拜。”

裴芙走几步，忽然若有所地回，看见和宁为青一行的一个女生也在返看她。

啊呀。

她心里有锐的直觉，那女生八成喜宁为青的，刚刚讲话的时候也总是她在看自己，脸上不全是八卦的表情。

她看那女生长得好看的，温温柔柔的样……他俩要是能成也好的。

不过这也不到她掺和。

裴芙估摸着差不多到饭了，就跑去堂吃了麻辣香锅。她没有饭搭，就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会纪录片或者动画片来看。

别说饭搭，就连朋友也几乎没有。裴芙有那么几个还算聊得来的，但是关系总是淡淡的，谈不上十分好。

走得近就会有矛盾、有竞争就有利益冲突。她从小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事踏实稳当，极少风，这都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中学的时候大家都穿校服，省实里也不好攀比之风，多不过是买了新的运动鞋、买了几支的笔，可到了大学不一样。

大学实在是太复杂了，大家来自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家，既有占尽优势资源从小接受英教育的，也有削尖了脑袋从考大省小县城跃龙门的寒门状元。

要玩到一起，除了格要合得来，也有现实因素的考量，朋友之间消费平要基本相当。

裴芙寝室里有个贫困的女孩，贫寒又考了尖的学府，是个自尊、的人。

几次寝室游都因为这个室友产生了不太好的验，实在心力瘁。

裴芙的家境和长相本就已经是一手极好的牌，要加上足够的低调、踏实、温和才可以不被视作中钉和挡路石。

她带来学校的全都是没什么品牌标识的东西，大家穿什么她穿什么，省去一系列思考和纠结，也能免去不必要、潜在的麻烦。

她之前也和裴闵说过这些问题，裴闵着她的脸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长叹息：“可是我乐意钱给你打扮漂漂亮亮的，你到了学校里真是明珠蒙尘……”

裴芙恨得咬他，她给自己买优衣库还要纠结一番价格，裴闵一件衬衫比她一都贵，一个男人穿这么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