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裴芙的考试已经结束，行李也打包好了。

二十五号下午回学校拿了行李箱，裴闵接她再在酒店缓一天。

他们打算在北京待一会儿，节假日票最不好买，提前预定也只订到二十七号晚上的飞机。

裴闵缠着她用完了五只装的避yuntao，当初说好了冬天来北京要再去一次景山公园或者去故gong，也没顾得上。

裴芙被折腾得困到不行，从登机睡到降落，回家的路上勉qiang清醒了一点，到家被裴闵用热帕子ca了ca脸、剥掉外衣扔进被子里。

裴闵的xiong膛热热的，被抱住甚至不用开电热毯。

裴芙往他怀里拱，手环着他的腰抱得很jin，陷入彻底的睡眠之前裴闵低tou吻了一阵子，听见她嘴里嘀嘀咕咕说走开。

没有良心。

寒假开始的几天刚好碰上元旦，裴闵不去上班，有事也是居家办公解决。

他买了新的冬季家居服，里面穿真丝睡衣、外面tao一tao珊瑚绒，开个空调就很舒服。

他看报表，裴芙缩在他怀里用kindle看书，看得累了打了个哈欠，抬起tou来亲他下ba一下。

裴闵yan睛还没离开文件，随随便便在她touding上lu了两下，又把她往怀里重新jin了jin。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又站起来去冰箱拿了一盒东西，放微波炉里叮了一下端chu来。

很香的卤味，裴芙起shen去厨房看他用刀子把那一团rou给片成薄片，louchu里tou漂亮的rou的肌理，是卤niurou。

裴闵用手指捻了一块sai进裴芙嘴里，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就能知dao好不好吃。

裴芙又捻了一块。嚼嚼。

又。又。又。

裴闵端了杯茶来给她，让她淡淡嘴接着嚼。就这么一鼓作气地吃了大半盘子。

“好不好吃？”

“好吃yun了。”裴芙嘬手指：“今天中午下个面吧，这个当码子。”

裴闵捉着她的手在水龙tou下洗干净，结束零嘴时间又回去接着工作。

实际上裴芙才看完一篇关于和父母代沟的文章，她蜷缩在裴芙怀里，两个人都穿得mao绒绒的温暖又舒服，似乎一切的尖锐争端都离他们很远。

裴芙从没考虑过这zhong问题，可能因为裴闵本shen就是个时髦的男人，他接受新事wu的速度甚至更快于自己。

他有大把时间hua在自己独立的生活上，这样的独立锻造了他的人格魅力，无论以何zhong角度观察都很值得被爱。

裴芙想，这就是血亲的好chu1。

早在爱情退chao转为亲情的阶段之前，他们就已经血nong1于水。

和爸爸在一起的gan觉如此甜mi而自然，他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从过去到现在，衣食住行、八卦吐槽，生活ti会……甚至还有生理yu求。

年龄的鸿沟好像都是隐形的，可是即使如此，她也好奇在她没有来到他shen边时，他是如何度过前二十年的？

以及另一面的他，她至今都不是太了解。他在工作中是如何的？应酬时呢？单独生活时呢？还有……面对别的女人时呢？

直勾勾地盯得裴闵不自在。他终于无法忽视了，把手里的工作扔开，“想说什么？”

“在想你。”裴芙索xing面对面跨坐在他大tui上，“我看不到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的？”

“没什么意思，你不在我旁边，我过得很无聊的。”裴闵把她鬓边的碎发捞到耳后，手掌盖在她后脑勺轻轻抚摸着。

裴芙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忍不住追gen究底：“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我是认真问你呢。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呢？我没生下来你在干什么？”

裴闵让她bi1得忍不住tou都往后仰，裴芙的睫mao遗传他，nong1密纤长，yan睛亮亮的。

没有男人能够招架这样一双run亮的yan睛。

裴闵gan觉自己心tiao都加速了，脑内已经开始举白旗。

“就是，没什么意思……”他吞吞吐吐，“zuo家长不都是这样吗？就是…孩子不在shen边的时候，就会觉得很无聊，shen边没有人，很孤单，也不知dao干什么……特别是你也知dao，我只有你了。你不在我shen边，我就很寂寞。”

“你在我shen边的时候，就很开心。我可以围着你zuo很多事情，只要看着你就gan觉过得很充实。如果你没在家里，我平时就在公司里面zuo事情，下班就去健shen，随便吃点健shen餐，日子稀里糊涂过去了。回想起来gan觉都是空白的。”

他的yan睛像平静的湖一样，随着眨yan、呼xi、睫mao颤动，一系列细微的变化，又泛起柔ruan的涟漪。

裴闵的手把她的tou轻轻揽在怀里，非常非常温柔地说：“你就是爸爸的全世界呀。”

哄小孩一样的腔调，温柔而一点俏pi的“呀”。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柔ruan的乡音，就像是小时候哄她开心一样。

爸爸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裴芙听他继续碎碎念。

“你没有来我shen边之前，我就是普通的那zhong男…男孩子吧，当然我没有你这么聪明。我就是爷爷nainai的儿子嘛，小时候又比较调pi，就和同学一起打游戏啊，买球鞋啊，然后我就上大学，去酒吧喝酒……后面的事情你就知dao了，是不是？”

“你妈妈当时把你送过来，我真的被吓死了。但是说起来很奇怪，我看到你的第一yan就觉得很喜huan、很亲密。我就想那我要把你带大，因为这个是我的责任。”

“但是我当时非常非常迷茫……我应该要爱你，因为我是你爸爸。但是我不知dao怎么爱你。我不知dao从哪里、怎么爱起。”

“后来……你猜怎么回事呢？你好可爱的，那个时候我没课就在家里，给你泡nai粉，你一喝完就睡，还喜huan被摸耳朵，摸着摸着也睡过去了。”

讲到这里，裴闵的手指nie着她的耳朵轻轻摸着、rou着。裴芙忍不住yang，在他怀里笑。

“还有呢？”

“我当时觉得你好像那个小ji，睁开yan睛看到谁喂东西给你吃，你就认谁zuo妈妈。你一看到我就笑，完全不哭，真的，我从来没听说过谁家的小孩不哭的，和天使一样。”

“你就笑呀，要我抱呀。我突然gan觉到，在我学会爱你之前，你就已经开始爱我了。”

裴闵的嗓子有一点抖，他yan睛有点shirun，但还是接着说，“我当时真的说不上来是什么gan觉。特别特别gan动，因为你很信任我……我就想，我一定要好好爱你，把你捧在手心里，zuo一个很幸福的小孩。”

“因为爷爷nainai非常恩爱，我知dao一个幸福的家ting对我有多么重要……可是你没有妈妈，所以我是你的爸爸，但同时我也是你的妈妈，我要给你两倍甚至更多的爱。我只能一直学着怎么去爱你。”

他问：“你怪不怪我？”

裴芙伸手去ca他的yan泪：“我爱你呀。怎么会怪你？”

“可是……可是。”他说，“现在这样呢？你就没有自己的小家，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我走了以后，你要怎么办？我总是在想，我选择这样，和你在一起，是很不负责任、很自私的。”

裴闵的yan泪像liu也liu不完似的滴在裴芙的掌心里，天啊，这是一个男人，一个父亲。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泪水，就因为担心自己的爱还不够好？

裴芙心里又酸又ruan，简直一塌糊涂地疼爱他。

尽guan他的回答离她问题的初衷相去甚远，但这何尝不是她希望听到的内容。

她见过很多次他的yan泪了。

可是每一次都能更加更加令她动容，就好像yan泪是一zhong爱的溶剂，由他的yan睛被她饮尽。

这zhong微弱的疼痛令她更加确认他爱的隐忍、热烈、磅礴。

她用嘴chun去亲吻父亲的面颊，吻他的yan和泪。

她说：“我爱你。我觉得现在是我得到的最好的结局了。你觉得我有千万条路可以走，可是我，我想不到比现在更好的局面了……爸爸。”

是，世人嘲我、唾弃我、赐我绞刑与死亡……又如何？

裴芙尝到那些咸的泪，在味lei上回甘。

她无比确信，这就是她得到的最好的爱，它最干净、最圣洁。

这是人生赠予她最好的礼wu，如果是她在天上已经挑好了爸爸，那么裴闵一定是她一yan选中的命中注定。

她生来就是要来爱他，而他的前二十年只zuo了一件事情，就是等待她的到来。

裴闵没有我不行的。她想，我没有他也不行的。若缺失另一半，我非我、他非他。

“不准再luan想，你记得我爱你，”她抵着他的额tou，“你记得，我爱你。只爱你，只会爱你。我没有别的路。”

裴闵的hou咙中发chu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gan觉心中沉重的东西正在消散，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反复确认：“那我，老了呢？不、不好看了…不能…不行，了呢？如果……”

“还是爱你。”裴芙yan睛里的泪意都被笑意取代了：“笨不笨，如果我老了，有皱纹了，发福了，不像现在这样年轻了，你爱不爱我？”

“爱。”裴闵脸上shi乎乎的，被他用袖子揩来揩去：“你在我yan里…永远、永远，只是一个小女孩。”

“你也是，永远就是爸爸呀。我们天天在一起，不会突然就变老的，是不是？我们一点一点一起长大，就意识不到时间。我们相爱……”

她像个诗人一样，看着他的yan睛，温柔又jian定：“就不怕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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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芙芙。”裴闵把女儿从被子里捞chu来：“起床啦，看外面，下雪了。”

裴芙yan睛被糊得睁不开，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裴闵用毯子披在她shen上，tao上拖鞋，走到落地窗边上往下看。

窗外tou白茫茫一大片，室内外有温差，玻璃上凝了水汽，被她用指尖画上一个简笔雪人。

裴闵就站在她shen后，用怀抱环绕着她：“想不想chu去玩？我刚刚下去拿快递，小区里小孩子全chu来玩雪了。”

“他们几岁我几岁呀。”裴芙裹了裹毯子：“好冷的。”

“jiao气。等下吃点东西，我们到lou台玩玩。”

“不要。”裴芙实在是犯懒，雪会连着下好几天，她不急凑这新鲜劲儿。

在北京已经见过大雪了，相比之下南方这点儿maomao雪就有些不够看。

况且这样的shi冷，是很难挨的。

她又坐回了床沿边，手搂着裴闵的腰，脸在他的小腹上贴着。

裴闵在家里穿得薄，针织衫下面的腹肌线条甚至还能隐隐约约gan觉到。

裴芙脸埋得越来越低，直到嘴chun隔着布料贴上那蛰伏的东西，轻轻mo挲了两下。

裴闵没控制住，哼了一声，看见裴芙脸上得逞的表情。她的手在他大tui上画圈，似乎是撒了个不经意的jiao，很快又放开了他的shenti。

“chu去受冻，还不如zuo点别的。”她留了句话给他，自己跑去洗漱了，留裴闵和他已经半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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