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脆喂给你喝。”

“……嗯，她…她是蛮懂事的。”

裴闵的神却黯淡下去。

有学校推荐、竞赛加持，加上之前的夏校考结果优异，裴芙和宁为青的初审材料很快通过，刚开学又跑了两趟北京参加笔试、面试，面试下来，两个人互看一对方脸，就知事情已经十拿九稳。

*

比起第一次来北京，现在两个人已经摸清楚了地铁线路，熟练地在北京城里穿梭，回程的时候居然还记得买了大堆特产带回去送给老师同学。

此间事了，裴芙才敢一气，和老师申请回家歇两天。学校把她和宁为青当天大的宝贝，当然大笔一挥就批准了，每个人三天假，回家歇着。

“爸？”

她下午回了家，裴闵不在，应该是还在加班。

到了晚上也不见踪迹，打了个电话才知人在景德镇差，在电话里让她自己在家外卖或者拿过年没吃完的饺自己煮一煮，应付一下，他明天下午坐铁回来。

裴闵第二天下午到了家，裴芙缩在自己床上睡得很，居然没有被他开门的声音醒。他于是蹲在她床边上，安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是啊，你老了要怎么办呢？去养老院还是请护工呢……？爸爸走了，你要怎么过完剩下的人生、谁来陪你……？

领养孩也是不现实的，他们两个的关系要怎么解释，裴芙是那个孩的妈妈还是？了了。

如果现在收手……

“起床了，宝宝。”他轻轻摸了摸女儿的面颊。

裴芙觉得裴闵有一儿怪怪的，好像刻意和她拉远了距离，就算是长时间的分别，他好像也并不渴望与她靠近、亲密。

他看着她，又好像在看别，神，又落寞。

为什么？

她贴过去吻他，却被挡住。

“怎么了……？”

难是因为大学的事情？不至于，现在才三月，他怎么可能现在就开始分离焦虑？就算是她自己也没有，更何况裴闵。

“没什么。”他好像有恍惚的样，低着看她，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他可能是有什么心事，是生意上的事吧？

裴芙思来想去，如果裴闵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问、刨究底，她更想他有什么事情主动说来，不想说也没事。

她希望保持两个人在亲密关系里的舒适。

好吧。她应该庆幸，他还没有拒绝两个人夜里抱在一块儿睡觉。

她亲了亲裴闵的下，“有什么事和我说，好吧？我现在事情没有之前那么张了。”

裴芙心想，总该不是他那公司要破产了吧？但是最近效益应该还蛮不错，毕竟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裴闵还说想去提辆新车。

好难懂的男人。

裴闵只是抱了她。

她周一回了学校，心里也总是隐隐约约地不安。

宁为青和她都很低调，两个人在学校里经常被人认来也并不得意，八字还差一撇，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宁为青也有些变化了——他开始在语文课上看他的闲书了。

于是裴芙也叛逆起来，借了他的kindle看汪曾祺、林海音。

得知保送成功的时候，天气已经很和了，是开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宁为青在历史课上摊开梁思成的建筑手稿图册，两个人的桌前是堆得像雪山的、厚厚的、一笔没动的试卷。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的光是什么温度、空气是什么味。

乃至半空中的浮尘舞动的轨迹，老师同学祝贺的声音好像很远，她跑上天台，才发现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她打电话给裴闵，想告诉他——

“你好，是裴闵的女儿吧？你爸爸在手术……嗯对，我们是市一院，肺结节……良的可能比较大，不要哭……”

那一天，是班主任和宁为青陪着她到了医院。

不是很大的手术，微创一两个小时可以完。

她到的时候裴闵已经来了，看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走到病房门，宁为青听见裴芙的咙里发一声极其悲伤的、大的哀鸣。

那声音……太奇怪了，它完全不像是裴芙会发来的声音。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悲伤，可是她看见病床上的父亲的那一刻，立刻爆发一受伤的幼兽似的声音，跑过去，抱住了他。

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吧。”

宁为青朝里看了一，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外人，他甚至不能走病房里叫一声叔叔好，因为那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谁都无法足。

裴芙的哭声太大了，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往里看一。她完全是旁若无人的悲伤，抱着裴闵嚎啕大哭。

他看见裴闵的手轻轻环在裴芙的背上，拍了拍。

他原来也会哭。

这和宁为青对他的印象很不一样，他上次见裴闵是在夏令营结束的时候，八月骄似火，那时候的裴闵健康、英俊，浑上下散发着被资本滋养的魅力，纨绔又英的矛盾气质在他上被合得正正好，是风华正茂的成熟男人。

现在的他，有些虚弱地抱着女儿，被裴芙的泪得不知所措，于是也开始泪，还要笨拙地安她。这样的他看起来很脆弱也很真实。

宁为青最终还是走了。

“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裴芙哭得一都在抖，要不是裴闵刚刚完手术，她怕是要又踢又锤地打他一顿。

她看着裴闵穿着病号服心里就凉透了。

无巧不成书！

这该死的时间怎么就挑得这么好，前一秒她要说我保送成功，后一秒护士说你爸搁这儿手术呢。

谁受得了？

她要是心脏不好，现在就得搁他边上一块儿躺着了。

裴闵让她说得心虚，“怕影响你学习……”

“那万一是个恶的，你岂不是要瞒到死！”裴芙这话说得很重，说完以后自己反倒心痛得要命，泪大颗大颗往下，“你怎么就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不要哭了宝宝……”他给她顺背，“爸爸没事嘛，对不对？有什么好讲的，小手术……”

“一开始检看到有影，还以为是肺癌……后来查来只是结节，基本不会是恶，我就没想和你说了。”

他这会儿又开始脆弱了，好像是自己也开始后怕起来，靠着她的颈窝泪。

“我当时在化验室外面等结果，就想……要是我真是肺癌，那我崽崽怎么办，那你就……”

“那你就没有爸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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