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芙在自己家里过，两个人包饺、看晚。

前些年还没有禁烟，晚上轰隆隆的闹腾，睡不着，于是他也跑去买仙女，和裴芙在台上；这两年跨年安静了，这个习惯却被保留下来。

他买了一打烟，等着除夕放。

家里买好了鲜葱猪，他三十一早就开始剁馅、炖大菜，中午吃得简单些，几个小炒都是普通的家常味，额外了一个裴芙喜的糖醋排骨。

下午两个人就坐在餐桌前，把家伙都张罗好了，以前是自己醒面、切剂擀，今年图省事买了现成的饺，裴闵留了一小沓擀薄了馄饨用，剩下的都用来包饺。

料备得多，多一些可以冻在冰箱里，什么时候想吃了拿来一煮，很省事。

裴芙有遗憾，因为她最喜的环节就是玩面团，和搓橡泥一样。她包饺并不在行，丑丑地趴倒下去，不漏都算不错了。

“你包的丑饺待会儿你自己吃了。”裴闵和她开玩笑，用手戳了戳那烂泥扶不上墙的一团：“怎么这么简单都学不会。”

“你以前也包得不好看，这不是熟能生巧吗，有什么可笑的……”她凑近了看裴闵的手，想清楚他究竟是怎么的，却被裴闵一伸手往脸上刮了面粉，闹成一只小脸猫。

“你再闹这饺就别想包了！你还小吗！”她伸手脸，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一爸爸，自己又了一张饺，试了半天不得要领，脆放弃，开始包馄饨。

她包馄饨还不错，是跟着学的，多一的普通馄饨和少一的泡泡馄饨都能包，脆掺半各包了十五个，算是两碗的量。

两个人一直包到三四，外下着雨夹雪，天暗暗的，家里开了灯倒是明亮又温馨。

裴闵把饺放去厨房的料理台上，和她一块儿把手上沾的面粉洗了，问她：“要不要先睡一会儿？晚上还得守岁。”

“那睡一下下吧，你和我一起躺着。”

两个人脱了家居服躺回床上，电毯一直在保温档，乎乎的。她往裴闵怀里拱了拱，调了个六的闹钟，那时候再起来煮饺吃。

裴闵比她醒得早一些，起床以后把买的零、果什么的摆了盘放在茶几上，看起来很闹，两个人的家里也被得年味十足。

他准备要下饺了，把女儿从被窝里抱来，亲了她两下，外一裹，直接就和抱小娃娃一样抱去了客厅里坐着。

裴芙在客厅里醒了醒神，剥了两颗开心果在腮帮里嚼嚼，又去看裴闵下饺。

饺浮起来以后，他动作极快地舀了两勺汤兑在碗里，碗底是已经加好的调味料，生老、、陈醋、小米辣、剁椒、老妈，掺一勺饺汤就是最好的蘸料。

这是他自己摸索来的，味不错，裴芙吃饺也沾沾这个。

两个人把电视开了，在茶几前盘着坐在地上的蒲团上，咬着的饺，吃一儿榨菜和老家寄来的酱腌刀豆、剁椒萝卜之类的小菜。

电视里还在放一些预的节目，也有意思。

裴芙一边吃饺一边看裴闵，这是他俩之间，第一个不太一样的年。

因为两个人的关系变了，不再是纯粹的父女关系……这样一想，心里也有些慨。

到了明年、后年、大后年，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呢？

在今年以前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顾虑，因为爸爸永远是爸爸。

可是情人，可能不会永远是情人。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些胡思想甩去。

裴闵已经吃完了，看着她这莫名其妙的一甩，以为是尾在衣领里，于是凑过去帮她把绕在脖上的发顺来，拢了一下。

“不了吧？”

“……嗯。”裴芙吃完最后半个饺，往他上一坐。她现在已经长大了，赖在他怀里却仍然看起来小小的，这样的觉让她觉得安心。

“爸爸，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说什么傻话？”裴闵弹一下她额，“你还想怎么样？”

裴芙揪着他的领，神里总有些不安，“……我不知怎么说，但是，嗯…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以后会怎么样，因为你是我爸爸……”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对不对？我怕我们会吵架，也会…分手，你懂我意思吗？”

“傻不傻。”裴闵觉得她简直可得要命，又很怜惜她的不安之情，“你自己也知，我是你爸爸，那你说，我们会‘分手’吗？你先来招的我，现在反倒是患得患失了。”

他琢磨着两个人刚刚吃完大葱饺，接吻好像不那么合适，于是就很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又了她的耳垂，“我不会……不会不要你的。只要你还要我。”

“除开你，我再也不会上别人了。”

裴芙让他这一句话说得泪汪汪，窝在他怀里偷偷抹泪，心里发酸。

她说，我也是，我也只你。

裴闵摸着她的脑袋笑了一下。

其实他并不需要裴芙说什么承诺。

作为一个男人，他当然希望自己的伴侣能从一而终地自己；可作为一个父亲，他觉得裴芙上别人也……也可以。

毕竟，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比他小那么多，他肯定会走在前面，如果她上一个别的什么人，那个人也她，对她很好，那也很不错。

这样的话他不敢对裴芙说，可是她确实年纪还小，变数还有很多。

也不能说不信任她的，只是……只是。

他长长地叹了一气，了一张纸，给女儿泪。

裴芙哭得打嗝，一边喝止嗝一边抓着裴闵的手不松开。她现在尤其需要他。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晚也快开始了，却没有什么心思看。裴闵起去刷牙了，裴芙也跟着他后面，一块儿刷，在他旁边吐泡泡。

卫生间里没开灯，是借的客厅漫来的一儿亮，两个人在昏暗里开始接吻，息的间隔里，裴芙呼不稳地问他，“刷牙是不是、嗯，想……”

“想亲亲你。”裴闵又亲了她一下，“猜对了，小脸。”

她踮着脚被裴闵搂在怀里，他用了些力气托着她的抱起来，让她的盘在自己腰上，低下来和他接吻。

“爸爸，”她轻轻问，“买了吗？”

“什么？”

“那个……”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避。”

“你不用那个。”裴闵笑来，声音有儿哑哑的，被他压得很低很渣苏，一边亲她耳朵一边笑，“都结扎了，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