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她还是用青草膏涂了上去，凉得裴闵嘶了一声。

他看着裴芙突然就不说话了。

啊，是……是妈妈教她的。

妈妈小时候也给他的蚊包上涂过，外婆以前也是这样对妈妈的……怎么传承了这东西啊，什么非质文化遗产。

他觉得熟悉、亲切、怀念、温。他把裴芙抱在怀里：“教的？什么时候？”

裴芙回忆了一下：“四五岁过生日的时候。她在台那儿……你知台上很多蚊吧？”

老宅的台上全是爷爷的，夏天特别藏蚊，偏生她又往那儿跑。

还有楼了菜园，藤架下面是爷爷以前给爸爸的秋千。

还养了很多鸽……

裴闵听她絮絮叨叨的说，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摸她的脑袋。

裴芙说着说着，泪就掉下来。她轻轻往爸爸怀里蹭了一下，嗓哑了，“……我想他们了。”

“嗯……”裴闵叹了气：“我也想。”

他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这句话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想过，但是谁都没有说来过。好像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患得患失与不安。我们有且仅有彼此了。

裴闵说：“你还要被庄辛仪抢走了。”

这一句话把裴芙从伤的气氛里暴地扯来，她猛的抬：“你怎么还在计较这个事？”

“因为你爸比较小心。你打小就喜认妈。”他呵呵一笑：“你最好别在外面给我认一个爸回来。”

裴芙忍不住要翻白：“不至于。”

“你今天门之前，说了句什么来着？”

“就是那个什么……全世界……”

裴芙疙瘩起来了：“停。”

“再说一次听听嘛。”裴闵闹她，到底谁是爸谁是孩啊？幼稚死了。

她被缠得没办法，“那你说啊！”

“全世界我最你。”裴闵看着她，坦坦、不假思索。他重复了一次：“芙芙，全世界我最你。”

第九章

裴芙被那一句“全世界最你”冲得脑袋发，接下来三天看到裴闵都脸红心过度呼。

“天啊，好大的反应。”裴闵有意调侃她：“你说的时候怎么就脸不红心不的呢，真是不许百姓灯啊。”

“是你的脸太厚了。”裴芙懒得和他扯，明天就要坐飞机回家了，她赶洗完澡还得收拾行李，然后早早睡觉。

她把编发拆下来，和小作斗争，余光看见裴闵走近，他伸手把她鬓边的取了下来。

他觉得这几天好像是偷来的时间。

现在他又要回去了，回到工作里，回到晶杯里，回到钢铁森林里，看狭窄的天空。

旅行的后遗症提前开始发作。

他手里轻轻着那朵神，一天了，已经有蔫了。

这朵小小的被他拢在掌心里，用温捂。

看着裴芙拿了换洗的内衣去洗澡，他坐在窗边上，外还是明亮的烈日，郁郁葱葱的树木，他的心却已经老僧定似的秋。

“爸爸，”裴芙在里喊：“帮我拿一条巾，这个浴巾掉在地上掉了。”

裴闵起去自己那拿了两块的，看见那门张开一儿隙，一条雪白的胳膊挂着珠，像一节削了、生生的藕，从雾里招他。

裴闵把浴巾递给她，却不小心在门里看见她被打的发和脸庞，妖一样，满脸都是涉世未的懵懂，又已经有了让人心旌摇曳的姝。

“爸爸，”她轻轻拽了拽，“松手。”

裴闵愣愣地松开那两条帕。

刚才的那几秒钟他好像又坠一场的梦里，时间被无限放慢拉长，他恍惚着看着那扇门关闭，又猛然惊醒。

他回想起她撞见他自渎，她伸手碰他的。

那一刻他差跪下。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对裴芙有任何一丝绮念，可是他是个男人，无关德，当生理的、视觉的刺激被他所接收到时，念无可避免。

他要如何……压抑男人的劣，与越来越大的女儿共朝夕？

裴闵明白今夜自己又会失眠，果不其然辗转反侧到三更半夜。

裴芙听见了这的声音，走过来看他：“怎么不睡，老是翻。”

“吵到你了？”

“不是，我也睡不着。”裴芙坐在他床边盘着，“觉很不真实，明天就要回去了。”

她望着窗外婆娑树影，又看了看黑夜中裴闵的睛。她换了个姿势，抱着自己的膝盖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她知裴闵能懂。

“在这儿只有我和你，一整天都呆在一块儿……我觉得很少会有这机会，平时你要上班我要上学，一天可能就晚饭的时候能说几句话。但是在旅游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我们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变得更密、更依靠对方了。”

“我很珍惜这样的时间……等我们再回去，一切又会走上正轨。在这里的时间，就只能偶尔拿来回忆，却回不来这觉了。”

裴闵的心都在跟着她的话发颤。

他突然意识到裴芙惊人的成熟，她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不像是一个初中的孩的吻，她究竟是怎么成长成这个样的？

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间逝中，她已经蜕变了。

裴芙的一半侧脸沐浴在月光和远漫来的灯光中，看起来恬静而丽。

她躺了下来，钻被窝里。

裴闵的温把空调被烘成了温的温度，她的困意在这样的温度里袭来，“我那边虫的声音好吵，在你这里睡。”

裴闵想起去她那床上，裴芙让他别动了，就这么睡吧。“你上和。”

她面对着裴闵睡着了，裴闵却还沉浸在女儿刚刚那一段话里。

裴芙在睡梦里翻靠近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缩着。

他认命了，伸手环住她往怀里拢，手指抚摸着她散开的柔的发。

他在心里悄悄说，我的宝贝，真的很让人舍不得……怎么就把我想说的话，全说完了？

回程一帆风顺，没过两天庄辛仪就开车到她家楼下来接她去吃饭。裴闵站在楼上看着裴芙兴兴约会去了，自己却还要居家办公。

庄辛仪你很闲吗，什么天天找她玩啊。

今天是司机开车，庄辛仪说这样方便她们两个路上说话。裴芙就把ipad掏来，给她看自己在旅游的时候拍的照片。

“好漂亮啊。”庄辛仪指着她穿着香槟抹在夜市和船上的照片，“我看很多人去拍都很一般，你这个是卖家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