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腰间，两人亲密地镶嵌在一起，就像初生时在母亲的里拥抱，“等夏天来了，我们可以去海边。我在长岛有片场临海，我可以教你骑，风景特别好。”

“我没见过海，但妈妈说当年生下我们的那家医院就在海边。”杜莫忘眷恋地贴白渊的肌肤，嗅着他上的淡香。他的肤有凉，很柔，在寒冷的天气也不会觉得讨厌。

“我有当时妈妈抱我们的照片！”

她抬起来去摸手机，把照片调来给白渊看，献宝一样举到男孩面前。

画面里的照片很旧了，摆放在一张桌上，被玻璃压在下面，没有一丁儿皱褶和污渍，边沿泛着焦黄，能看主人保存得很好。照片里是一个丽动人的女人，气质贤淑温良，她肤白皙，瓜脸柳叶眉，蓬松海藻般的黑卷发飘飘扬扬一直散落到腰间，穿着一件浅蓝的连衣裙，海风掀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如同一朵绽放的睡莲。

在她的臂弯里躺着两个小小的婴儿，粉蓝边的婴儿服，一个抓着妈妈垂在前的卷发，眉开笑，一个脸转到一边去，像是在闹脾气。他们都还没有长开，小脸皱成一团，像红的小老鼠，算不上漂亮，但女人对着镜笑得满足幸福。

他们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天一，朝还未升起，橙晨曦的光辉从海平线上奔驰而来，将母沐浴其中。时间在此刻定格，母亲不算年轻了，角有细纹，形也不实窈窕，但她抱着孩的样在杜莫忘里，比这世上任何绝世女还要惊世绝。

“你还记得妈妈的脸吗？”杜莫忘问，接着自己回答，“肯定不记得了吧，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她垂下帘看着手机屏幕，神情落寞：“其实还有张我们俩的照片，妈妈说想要带走，我就一起放骨灰盒里了。”

白渊没有动静，杜莫忘抬起，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少年的睡脸远比醒着的时候要温柔，他天生眉颜浅，给人的觉也淡淡的，像是隆冬的一场寂静的大雪。

任务完成的奖励是一个新的心，列表已经完全解锁，最后的那个名字赫然就是白渊。一颗粉的心贴其后，每时每刻都提醒着杜莫忘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恭喜亲完成任务，不必担心痕迹被发现，我们会有完贴心的善后服务，您只需要在眠结束前离开】

杜莫忘从白渊上爬下来，摸白渊的手机，用白渊的指纹开了锁。她用白渊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把白渊的号码储存在通讯录，接着删掉了白渊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她看着页面里那个署名为“哥哥”的号码，一抹狡黠的微笑。

杜莫忘走之前亲了亲白渊的脸，给人把衣领扣好。

“希望今年可以和哥哥一起去海边。”杜莫忘对着虚空双手合十拜了拜，“妈妈保佑。”

12.纽扣的主人

杜莫忘收拾好东西从主席办公室来，还没有下楼梯，就听到一层闹哄哄的，像是有一百只鸭在嘎嘎叫。

她从拐角探去，一楼大厅围着一群人，最中心的那个个男生不耐烦地说着什么，女孩们叽叽喳喳地笑着，男生则拍着他的肩膀，对他竖大拇指。

“他们篮球社赢了十八联校的球赛，还蛮厉害的。”一个女声从旁边窜来，杜莫忘吓了一。

“你是……”

“我叫陈渔，上次在篮球场咱们见过的。”陈渔咧嘴一笑，雪白整齐的牙齿，看起来有憨，“不过你应该没有注意到我？”

杜莫忘脑海里画面一闪而过，这个女生就是篮球场时唐宴旁的女孩之一，也是她带着人打开了械室的门。她自认为上次在篮球场没有和陈渔正面碰上过，而且她一直都是躲着人行动，居然会被陈渔注意到？她立即想到材室里发生的事，底过一丝警惕，心底升起一抹张，向陈渔问好。

“你是叫杜莫忘吧，我知你，”陈渔说，“理说学生会办公楼闲杂人等不得内，除非有申请和挂牌，要是碰上巡查严格的时候被逮到会很麻烦，你和我去补办一张临时份牌吧。”

杜莫忘彻底傻了，不知为什么陈渔第一反应不是赶走她，还好心地给她办份牌？她听说过份牌的事，办起来各申请很麻烦，学生会未免有些官僚主义，说办公楼里有重要文件和不少现金，一些规章制度很繁琐，她这些天来也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如果被抓到就溜，不抓到肯定更好。

“你找主席补习的事金秘书打过招呼，我怎么样也是副主席，这些事情还是知的。”陈渔指了指自己前挂着的份牌，名字下正是职位名。

陈渔的工作效率很，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把份牌好到杜莫忘手上，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其间有几个学生会的学生从工作间隙打量杜莫忘，里是不加掩饰的探究和新奇。

这期间杜莫忘心里一直忐忑不安，面肌僵，没回答陈渔几句话，陈渔倒是很健谈。

陈渔送杜莫忘门，唐宴那群人也办好事，站在办公楼前吵闹。捧着金奖杯的男孩在人群中鹤立群，稚气未脱的帅气脸上满是年少轻狂，一双杏仁闪烁着群星般璀璨夺目的光辉，意气风发。

“天啊唐宴，你怎么这么厉害！据说三中的前锋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哎！你居然能那么轻易地带球过人，还是三分球！”

“你懂什么啊，唐宴家的老爷79年的时候可是带队一路打到越南老窝去了，现在七十岁了还龙虎猛的，每天早上拉练三公里，基因决定一切好吗？那个二级运动员算什么啊！”

“哎哎哎，别太过啊，唐宴最讨厌别人说他家怎么怎么样了。哎唐宴，你们篮球社赢了冠军不请客庆祝一下？为你未来两年带领咱们学校继续霸占联校篮球赛的桂冠铺垫啊！”

“对对对，三连冠，咱们提前庆祝一下！”

陈渔站在杜莫忘边笑着说：“咱们学校之前育不怎么好，一直被别的学校嘲笑，在论坛上吵架都得避开篮球赛，这回可是给咱们学校长脸了。不过也是应该的，唐宴这人最讨厌有人能压他一，他想到的事都会下狠心，只要努力了肯定也会有收获，家里也会大力支持。这些年一直顺风顺，人傲慢得不成样了。”

陈渔现在的样和在唐宴边时有很大不同，杜莫忘一直认为陈渔也是唐宴的后团之一，甚至达到了领导的位置，不过如今看来她是个温和理智的人，说起唐宴的时候语气有冷漠的古怪。

“我俩算是青梅竹。”陈渔和杜莫忘解释，“不过我比他大一个月，家里就叫我多照顾他。他这个人小时候还蛮讨人喜，天生长得可嘛，现在不行了，凡事都要顺着他，不然回去就和家里告状。”

“他有16岁了吧？”杜莫忘调侃。

陈渔笑得更开心：“他就算66岁也会是这不可一世的样，除非唐家倒台……算了，勿谈国事。”

唐宴享受众人的捧，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往办公楼大门偏了偏，陈渔站在外面些，见此往后退了半步，让挡住自己的形。

“最近累死了，没心思服侍小少爷。”陈渔笑嘻嘻地骂，“要不是他长得好看，家里条件又比我好，我早死他了。”

杜莫忘不接话，把名牌收包里，再次谢陈渔。

正要走时，陈渔叫住她。

“哎杜莫忘，我看你也不是很懦弱胆小的人，你知那些人霸凌你是唐宴指使的吧？”昏暗的灯光不足以照亮黑夜，陈渔的五官隐没在重的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你为什么不反抗？能说动金秘书为你安排，甚至让白主席给你补习，你家里肯定不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