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易安见陆允没有生气，索将脸埋陆允的肩窝中，了一陆允上温柔的淡香。

他心中残余的恐惧在那一刻彻底消失。

方才他始终撑着，现在绷了好半晌的终于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陆允怀中。

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之后，彻骨的痛这才后知后觉地从五脏六腑漫上来，又在陆允灵力的滋养下渐渐消退。

“你为什么总是往上熏香？”裴易安不想让陆允看他的痛苦，于是岔开话题，“一个男人，活得这么致什么？”

陆允沉默了片刻，他的抵在裴易安的耳畔，几乎要贴到裴易安的耳廓上。

温的气息打在耳畔，有些。

裴易安惯不喜和人亲近，更何况是陆允，于是抵着陆允的肩膀退开一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最初，只是随手了个香。”陆允淡淡解释，“但，我的一位故人很喜，我照着调了香，后来便留下了熏香的习惯。”

“故人？”裴易安眨了眨，在他的印象里，陆允还是第一次提起有关他自己的事，“你的相好？她怎的不陪着你？”

“嗯。”陆允没有否认，他的结了，反倒将人搂得更。

“已经死了。”

裴易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沉默了一会儿，又觉得气氛有些沉重。

他了有些酸涩的，轻咳了一声:“抱歉，我不知。你……你节哀。”

歇息这么久，裴易安终于提起了几分气力。

陆允见裴易安的状态好转，才有些懊恼地叹了气：“适才我冲动了些，忘了留个活。”

裴易安本想说些抱怨的话，被陆允这句话一提醒，才如梦方醒地告诉陆允：

“村里还有邪修！”

陆允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全在裴易安上，竟然忽略了周遭弥漫着的重的血腥气。

他有些懊恼，缓缓放开裴易安：“还能动么？”

裴易安咬了咬牙，忍着痛确认了自己的状况，勉站定。

他挑眉，下一颗虎牙，随手撩了下自己额角的刘海：“我没那么气。”

陆允把裴易安拉上自己的飞剑。

裴易安用神识在村中扫过，他不禁骨悚然——村中的那些老弱妇孺，竟然无一活。

程越的死、青衣修士的死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