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在这原本死寂沉沉的牢狱中炸开了锅，让那些囚犯们一个个如打了血吃饱药般蠢蠢动。

宁雨昔就安静地站着接近一刻钟，一直在默默关注周遭，最后发现除了最里面那牢中一直沉默。宁雨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那群犯人稍稍冷静两分后，指着那间囚室开问：“那位可是你们的牢？”

那些犯人纷纷脸凝重，有人开：“你是何人？”宁雨昔答：“我听说你们都在喊冤，想翻案，但如果在被问斩前，却只想着找个女人发一下的话，又何来资格伸冤？”那间安静的囚室中一把苍老的嗓音响起：“伸冤？你又不是包拯再世，难还能为我们翻案吗？若是到最后都只能冤受死，那我这些兄弟们想要临死前好好享受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话毕，一位白发老者从昏暗中走，站到栏杆前，神浑浊地盯着宁雨昔。宁雨昔见对方现，便缓缓走向老者，可边的狱中犯人却纷纷声喝止，宁雨昔撇了他们一，随手挥，便见除了老者外，所有犯人都倒在地，老者见状里泛一丝光，待宁雨昔走到栏杆前时，他问：“这位女侠，你想要什么？”

宁雨昔只是淡然：“程将军，我只是让你的弟兄们先安静片刻，人多耳杂，不便谈事。”老者神锐利，开：“你认识我？”原来当老者现后，宁雨昔已然认他的份，程右先，大华老一辈的抗胡大将之一，在李泰麾下跟随多年，前些年因年事已，解甲归田，虽无官无职，却是在军中仍有军望余威，宁雨昔也曾见过他几面，想不到如今竟陷冤中。

宁雨昔说：“程将军的战绩彪炳，是李元帅的悍将，可惜在守贺兰山一役受伤严重，无力再为冲锋陷阵，转而调升兵，官至尚书后辞官归田，程将军，我可有说错？”老者淡然笑：“老夫没上多年了，难得还有人记得，只是没想到戎半生，鞠躬尽瘁为朝廷卖命，临土了，却和这些一直跟

随我的兄弟们落得个草菅人命，滥杀无辜的罪名，呵呵呵，可笑，可笑。”

宁雨昔：“程将军，我虽不便亮明份，但我相信程将军你此番遭遇，必有冤情，你若相信我，不妨与我说来，且看我能否略尽绵力。”

程右先纵横沙场多年，阅人无数，直觉告诉他前这名对他平生了如指掌的陌生女不会害他，且不论对方意何为，但如今这般境况，就是想要再加害于他也是没有必要，程右先遂将自己这桩冤案一五一十详细诉与宁雨昔知晓。

听完整桩案的前后经过，宁雨昔柳眉轻皱：“若是程将军所言非虚，那就是被有心人设局诬陷，且布局妙，站在程将军你的角度来看，的确是和你的兄弟们为民除害，清剿草寇，可从那山中的余民里，却是盯上了他们的良田富土，谋害百姓了。”

程将军咬牙彻齿：“老夫若是与他们无仇无怨，又何必为了几亩良田而要杀人夺产，我又无嗣，半截都土了，难是要那些地方作埋棺的风宝地吗？”

宁雨昔说：“其实这案中最为难的是，的确在你家中搜了那些田契，而当初给你诉苦告状的村民却是反指证是你见财起异，把那山中的余民说成是草寇，结果被你和你那些兄弟们联手剿灭，却被判了杀人夺产。”

程右先叹息：“老夫死了也就死了，就是可惜了我这帮兄弟，还有山中那二百来个余民，这气，老夫咽不下，死不瞑目！！”

宁雨昔说：“程将军，有人设局谋你和你兄弟，环环相扣，若是以正常法让你脱局怕是不易，但若是你甘愿放弃你那名声，只为保住一命，日后再谋翻案的话，我倒是有些办法能让你和你的兄弟们暂避风。”

程右先说：“女侠，难你是来劫狱让我们去？”宁雨昔摇：“这非我意，你们要下个月才问斩，这期间我会让人先再去排查一番这案里的关键疑，若是你们的嫌疑确实不大的话，我会另有安排，不过最后还是要你们死上一回，以李代桃僵脱，换为其他人来受刑。但是在这之后，若是翻不了案，你们也许就要东躲西藏，终日要逃避官府搜捕，沦为过街老鼠，上半辈为大华力卖命所换来的军功都别想再提。你可愿意？”

程右先眉锁，摇：“女侠所言，老夫明白，不说什么名声军功，要是真要换其他人来替老夫和兄弟们受罪，老夫宁可死就死了，也不可让无辜之人来替死，砍而已，老夫砍那突厥蛮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早已习惯，不过是换成老夫是受那一刀的人罢了。这帮兄弟们跟着老夫生死多年，也不是怕死的孬，正好黄泉路上有伴。”

宁雨昔柳眉轻扬，说：“好，从战场下来也没有丢下血，这才算是真汉，程将军，值得敬佩，那我也知事情该怎样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