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芽

的柳枝，乌黑的长发用一简单的木簪绾起，光洁的额和修长的脖颈。

肌肤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林间也泛着温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睛。清澈，明净，如同山涧最纯净的泉，不染丝毫尘埃。

此刻这双眸正带着一丝关切和探究，落在浑污秽、气息紊的司夜上。

「这位师兄，你没事吧？」

声音温婉柔和，如同风拂过琴弦。

司夜行压下内翻腾的气血和气，抬望去。

少女的容貌算不得绝倾城，却有一空谷幽兰般的宁静气质，尤其是那双睛，净得让他这个刚从污秽厮杀中爬来的人，竟到一丝自惭形秽。

「无妨……多谢姑娘援手。」

司夜声音有些沙哑，挣扎着想起，内那被《九破玉诀》勉压制的毒和自翻腾的气却一阵激，让他前发黑，闷哼一声，嘴角溢一丝暗红的血迹。

「师兄莫要动！」

少女秀眉微蹙，上前一步，并未因司夜上的污秽而嫌弃，反而伸两葱般的玉指，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脉门之上。

嗡！

一极其温和、充满生机的灵力，如同涓涓细，顺着她的指尖探司夜内。

「咦？」

少女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凝重：

「师兄，你……元枯竭，基受损，经脉之中更有数寒蚀脉的暗伤，郁结已久！更有一……极其燥烈霸的异气在冲击关窍！怎会如此驳杂凶险？」

她修炼的正是药王谷秘传《灵枢探微诀》，尤擅探查气机，诊断隐疾。

这一探之下，司夜内那如同破败筛般的情况，让她心惊不已。

元枯竭如油尽灯枯，偏偏经脉中又充斥着一极其邪异、引动情的燥之气，两相冲突，如同在内埋了无数火药桶！

「嘻嘻嘻嘻！来了个懂行的儿！」

红鸾那癫狂邪的声音在司夜脑中兴奋地尖叫起来：

「小废！快看！这小娘骨净得很！元纯，生机，还带着药香！她一个，得上十个柳如烟！够老娘这再长半寸！快！趁她给你把脉，心神松懈，用引剑气她！快啊！」

红鸾的声音充满了急不可耐的贪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司夜意识里疯狂鼓噪。

一原始的、暴戾的占有和毁灭，随着红鸾的尖叫，猛地冲击着司夜的理智。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拳，指尖刺掌心，带来一丝刺痛。

少女似乎并未察觉司夜内心的天人战，她收回手指，从腰间一个绣着药草纹样的储袋中，取一个莹白的小玉瓶，倒一粒龙大小、通碧绿、散发着沁人心脾凉意的丹药。

「师兄内气机冲突凶险，恐有走火之虞。此乃『清心玉』，以百年寒潭玉髓为主药，佐以清心草、凝神炼制，最能宁心静气，调和，压制燥火邪毒。师兄速速服下，或可暂缓一二。」

她将丹药递到司夜面前，神清澈而真诚，带着医者纯粹的仁悯。

那丹药散发的清凉药香，让司夜内翻腾的燥都为之一清。他看着少女递过来的丹药，又对上那双毫无杂质、只有纯粹善意的清澈眸。

「她！快动手！别他娘的磨叽！这小娘的肯定又又，还多！她！」

红鸾的尖叫越发刺耳，充满了蛊惑。

司夜的手微微抬起，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红芒一闪而逝。只要引剑气一，如此近的距离，这毫无防备的少女……

少女见他迟疑，以为他心有顾虑，温声解释：

「师兄放心，此丹药温和，并无……」

她话音未落，司夜猛地抬手——却不是攻击，而是一把抓过了那枚「清心玉」，看也不看，直接中！

丹药即化，一清凉甘冽、如同山泉般的药力瞬间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内那翻腾的燥毒如同被冰雪覆盖，迅速平息下去。

那腐犬引动的气反噬，也被这温和却韧的药力行压制回涡。

经脉中那针扎般的刺痛和脑海中的邪念，顿时消散大半。

「呃……」

司夜长长舒了一气，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对着少女抱拳，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药王谷的『清心玉』……多谢叶师妹救命之恩。」

他认了少女衣角的药王谷标记，也猜到了她的份。

叶青灵，药王谷这一代的心弟，在玄天剑宗学习，以仁心妙手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