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唐安又爬到床上去了，唐宁叉着腰，无情宣告：“等到天过了，你就不能和我一起睡了。”

“为什么？”唐安不乐意了。

“男女授受不亲明白吗？”

唐安据理力争：“我不是男的，我是小孩！”

“。”

这晚，唐安赌气背对着唐宁睡，唐宁乐笑了，她也背对他，二人背贴着背，唐宁说：“你就气吧，反正我明天去镇上不叫你，等你醒来了我就走了。”

唐安不说话，睛睁得大大的，撑着没睡。

第二天一早，唐宁就发现，这小家伙穿整齐已经在小推车上打瞌睡。

到了镇上，唐安看着什么都新鲜，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有人问他要不要吃包，他摇摇：“要钱的话我就不吃了。”

人家见他是小孩也不嗔怪，随手拿了个馒递给他就打发他走了。

唐安拿着馒跑到唐宁的摊位，骄傲地说：“看！我有馒了。”

唐宁还犯困，她懒懒地说：“自己留着吧，这是你一天的粮。”

唐安把馒收好，乖巧地坐在唐宁旁边，唐宁打趣：“不是不理我吗？”

“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睡，我就不理你。”

“那完了，以后你都不能理我了。”

“哼。”唐安生闷气，又起跑远了。

过了一会，唐安又跑回来了，这次手上拿了两串糖葫芦。

他冷着脸递给唐宁一串：“吃吧。”

唐宁问：“哪来的？”

唐安捂着坐下，“刚刚有人的车撞到我了，蹄踢了我一脚，把我踹到地上去了，我就哭，有一个人就说给我买糖葫芦，我说我要两串。”

他一边说一边哭嘴里一边嚼着糖葫芦。

“你……”唐宁一气，把唐安搂怀里，温声：“很疼吧？”

“疼……那个人说我是小乞丐，还说他们的主人是王爷，我以后也要当王爷，把钱全用来买糖葫芦。”

唐宁哭笑不得，“你就这志气？”

“我还要天天都和阿一起睡觉，阿抱我我就不疼。”

“。”

下午，唐宁终于把香椿卖完，赚的钱一分给唐安买治咳疾的药，又买了两只小回去，养大了下。

回家以后，唐安还说疼，唐宁扯开他的衣服一看，前微微红了，好在冬天穿得多，没有大碍。

唐安也低看自己的，他说：“我以后每天都上街让踢一脚然后每天都有糖葫芦吃了。”

“呵呵。”

小长大了，生了好多，屋内多了一张小床。

唐安从外回来，满大汗，“阿阿！快看，我又去张婶地里偷了两个大西瓜！”

唐宁看着锅里的绿豆汤，责怪：“张婶天天都给我们送西瓜，你还去偷！这么大了，比小时候还调。”

“这个不一样嘛！”唐安说。

他喝了一大后，坐在灶膛前，又添了几块柴。

七月，酷暑。

这火一烘烤，上便了很多汗。

又是五年过去。

唐安十五岁了，比二十二岁的唐宁还一个。

分床睡的时候，唐安当然是百般不愿，最后唐宁只好用他的方法，说不分开睡，就把他赶走。

唐安最听不得这话，乖乖地睡到小床上去了。

晚上，二人吃着在井里泡凉的西瓜。

唐安说：“阿，最近又在打仗了，我听虎哥说那个宣成王造反了！”

“和你有关系吗？”唐宁不屑。

“万一打到咱们村里了怎么办？”

“那就死。”

“那我要和阿死在一起。”唐安笑着说。

“拒绝。”唐宁无情地说。

“我就要。”唐安靠在唐宁肩。

二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西瓜。屋外暑褪去，但的风还是的，不过比起屋内也好多了。

几颗星星缀在灰蓝的空中，弯月隐在云层里，树叶沙沙地响，发黑亮的鸟成群飞过，立在树枝上。

“阿，我要当一只会飞的鸟。”

唐宁说，“那我要当把鸟打下来的弹弓。”

（十八）阿！阿！

仗打了两年，百姓的日越来越难过。

村里更加艰难，宣成王私通外敌造反，国家面临内忧外患。

年幼的皇帝尚不事，全靠孤寡太后决断。

征兵，闹得人心惶惶。

唐安有病，去了军营中还要拿药给他吃，逃过一劫，而村里其他男丁没能幸免于难。

唐安从村跑回家，气吁吁。

唐宁在衣服，这两年唐安长得太快，十七岁了，个越发了。

“阿！村长家来了好多人穿得好奇怪，上很长的须，看上去不像好人啊！”

唐宁看他一，又跑得满是汗，嗔怪：“村里在秋收，你也不去帮忙，净跑去瞎逛。”

唐安傻笑：“我就是给村长家帮忙了回来的，他留我在家里吃饭，还问起你，说把你带去一起吃饭，我想到你不喜在别人家吃，就拒绝了。”

“这还差不多。”

这些年来，唐宁企图用自杀的方式回到现代，但都失败了，且有的时候，总是不听使唤一些她并不想的事情，如果她反抗，时间就会静止，要照固有的轨迹走才行。

十二年了，她都快习惯在这里的生活，现代的日，反倒像一场梦。

秋了，天气转凉，唐安坐在床边迟迟不躺下，唐宁已经睡下了，恍惚间一瞥，旁边床上的人直愣愣地坐着，吓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