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了！”

穆棠脚步顿住，了一气，死死地盯着的方向。

在她灼灼的视线中，她看到光芒散去，卫长偃依旧好好地站在原地。

穆棠松了气。

她扬声：“怎么样？”

卫长偃站在原地沉片刻，转过了。

穆棠视线在他上梭巡一圈，落在他的右手上。

那只手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灼烧痕迹，发红变，隐隐透下面的血，看起来算不上特别严重。

穆棠意识到他刚刚可能就是用这只手挡了一下。

她喃喃：“还厉害的，都能破你的防御了。”

卫长偃闻言一顿，仿若不经意地说：“测试一下它有多大威力罢了，我若反击它伤不了我。”

996闻言立刻叫嚷开：“又来又来，超绝不经意展现实力是吧！”

穆棠：“……”

她看着卫长偃走了回来，面不改：“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屏障，那是个什么东西，是它攻击的你吗？”

卫长偃闻言，突然一笑：“说起这个屏障，我还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穆棠看他那意味长的神情，直觉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这人就似笑非笑：“我还发现，方才那破屏障攻击我的时候，带着一异常郁的气，紫华剑尊，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的视线顿时都落在了紫华剑尊上。

紫华剑尊淡淡看了他一，并不说话。

卫长偃了然：“看来是知了。”

穆棠懒得猜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别卖关，快说！”

卫长偃顺势住了她的手，懒洋洋：“这就意味着，这个屏障是双向的，它不止是在阻挡怀血之人去，同样的，也是在阻止里面磅礴的气来，我们猜的没错，外面的气污染，源就是此。”

穆棠一怔，喃喃：“那如果屏障被毁……”

卫长偃接话：“屏障被毁，气彻底外，污染的速度只会比现在快上百倍，不一天，折剑城附近会寸草不生彻底成为死城。”

穆棠皱起了眉。

她想起了折剑城里的人，想起了边境那边的人族，和正辛辛苦苦地的师妹。

就现在而言，那些气只是污浊了土地，对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若是气真的再郁百倍，那就不一定了。

届时整个折剑城说不定就是下一个飞鸟不渡的渊。

卫长偃声音淡淡：“打碎这个屏障，让怀血的人去，算不上难，但打碎屏障之后的后果，我怕大家都承受不起。”

这一次，穆棠还没说什么，肖寒已经着急：“那卫兄和穆姑娘就等在外面就好了，我和师尊去一探究竟就好了！我们……”

“肖寒。”他的话还没说完，紫华剑尊便突然打断了他。

肖寒一怔，看了过去，神情怔愣：“师尊？”

师尊很少这样直接叫他的名字。

他又为什么打断自己？

难自己说的不对吗？

肖寒看着自己师尊的脸，竟突然觉得自己仰望着长大的师尊竟有些陌生了。

他声音涩：“师尊……”

紫华剑尊的声音却依旧很平静：“卫长偃，必须去。”

肖寒张了张嘴：“为什么？”

有什么事情，比折剑城变成死城更重要吗？

一旁的穆棠看不惯这货一脸心破碎的窝样，直接上前一步开：“晚辈也想问一句为什么了，这屏障之后到底有什么，让正魁首紫华剑尊不惜冒着再现第二个渊的风险，也要把卫长偃去。”

紫华剑尊看了过来，声音平静：“他若是不去，有的便不止是第二个渊了。”

他的神，看得人莫名发冷。

不止是第二个渊。

卫长偃若是不去，会有比现第二个渊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吗？

穆棠听得心中一突，从踏丹圣阁开始的一幕幕糟糟地在脑里闪现。

他们来到丹圣阁，是紫华剑尊授意谢阁主把他们引过来的。

然后就是紫华剑尊亲临，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每一步，似乎都有紫华剑尊的引导。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卫长偃。

卫长偃神情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她忍不住压低声音：“你知紫华剑尊另有目的？”

卫长偃沉：“有儿猜测，但不确定。”

穆棠很想问他到底是怎么猜测，但也知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相比之下，她更想揍这人一顿。

平时什么七八糟的话都能往外蹦，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忍下来不说。

这么想着，她暗暗掐了卫长偃一把。

卫长偃神如常，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穆棠：“……”

她一气，冷静开：“紫华剑尊。”

紫华剑尊看了过来。

穆棠神情平静：“我和卫长偃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来的，怕是您比我们更清楚，您肯下心思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不妨就把事情解释清楚一些，否则，我们怕是担不了把折剑城变成第二个渊这么大的罪责。”

她一字一顿：“这山后面，到底有什么？”

紫华剑尊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

：“有什么？大概是有这个修真界的未来吧。”

穆棠：“……”她讨厌谜语人。

但是……

穆棠看着紫华剑尊的脸，渐渐皱起了眉。

那莫名的熟悉再次涌上心。

在丹圣阁第一次见到紫华剑尊时，她就觉得莫名熟悉，但也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而今，当向来冷淡的紫华剑尊突然笑起来时，那熟悉就又来了。

一隐隐的不安袭上心，穆棠了一气，拉着卫长偃直接退后了一步，冷冷：“既然剑尊不肯坦诚，那我们可担不了整个修真界未来的责任，也不了这让折剑城变成第二个渊的决定。”

她握卫长偃的手臂，“我们走！”

但还未等她跨一步，紫华剑尊就冷冷：“卫长偃，你就这么看着她为你，被你连累吗。”

穆棠正想反驳他，却突然被卫长偃反拉住了手。

穆棠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看向他，他也低下，没个正形的脸上难得有几分认真：“棠棠，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说罢，他顿了顿，转看向紫华剑尊等人，似笑非笑：“紫华剑尊一把年纪了还看不懂儿吗？怎么？我和我家棠棠说儿悄悄话紫华剑尊也想听？”

紫华剑尊可见地了一气，毫不犹豫地转就走，显然是对他们的“悄悄话”毫不留恋的。

其他人不是反应过来的还是没反应过来的，下意识地也跟着离开了。

肖寒走得时候一脸的言又止，但也没耽误他七手八脚地把罗玉娘拖走。

卫长偃就目送着他们走远，然后随手布下了一个结界。

穆棠到这时候才敢说话，语气急促：“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瞒了我什么！”

卫长偃却突然把脑袋凑到她跟前，了茸茸的发：“你先打我吧。”

穆棠无语：“我打你什么！”

卫长偃认错十分迅速：“我有事没和你提前沟通，该打。”

穆棠冷笑：“看来你都知啊！”

说罢嫌弃地回了手：“打你还不够我手疼的，少废话，说正事！”

她神情认真：“紫华剑尊到底想什么？你又知什么？”

卫长偃轻笑一声：“其实我知的，你大多也知，只是没有我的经历，所以没把他们联系起来而已，而你不知的，我也是最近刚刚知。”

穆棠耐心听他讲下去，便听他继续：“棠棠，你还记得在妖族时，你关于血的一个怀疑吗？”

穆棠一愣：“什么？”

卫长偃说了她刚知血一事时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的一个疑问：“你说，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大，是怎么保存下血，还传至今的。”

听他说她当时的疑惑，穆棠猛地一怔。

是啊，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上古大，是怎么留下血的。

只是后来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她慢慢就把这件事给忘却了。

卫长偃不不慢：“之后，我第一次对你揭我的世时曾说过，我是混血族，且据紫华剑尊说还是那位上古大的后裔，所以颇受排挤，后来我为了取信紫华剑尊，了上的血投名状，以示自己归心人族。”

脑海中猛然闪过什么，穆棠急促地呼着，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上前两步：“你是说……”

话还未，却被卫长偃轻轻捂住了嘴，随即他低下，嘴靠近她耳边，轻轻说着什么……

……

结界之外。

肖寒焦虑不安地踱着步，一会儿看看远结界中那不知在说什么的两人，一会儿又言又止地看看自己师尊。

心中的疑惑多的似乎要搅成麻，但不知为什么，肖寒居然没有勇气去问师尊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不知名的恐惧侵袭着他。

一旁的谢阁主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坐立难安的模样，伸手把他拉了过来，叹息：“你消停会儿吧。”

肖寒了一气，压低声音：“阁主，你说这究竟是……”

他话还未说完，谢阁主就摇了摇，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谢阁主的声音异常严肃：“肖公，到了现在，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你我三言两语所能左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