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走了去。

一门，穆棠就看到书案上正醒目地放着本摊开的案宗，而紫华剑尊正对背着他们，看起来仙风骨的，格直接拉满。

卫长偃见状嗤笑一声，懒洋洋：“怎么？是年纪终于上来了，听不见我们来了吗？”

紫华剑尊转过，脸上并不见愠，也不知是见多了卫长偃这样的风格还是真的好涵养。

他的目光掠过卫长偃，看向穆棠，又放在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顿了顿。

卫长偃见状举起了手，一副惊讶的神情：“你怎么知一刻钟之前棠棠刚和我在一起的？”

他话音落下，穆棠和紫华剑尊同时了难以言喻的神情。

穆棠是被这句“棠棠”给麻到了，紫华剑尊就复杂多了。

他一气，闭了闭。

然后像是忍无可忍一般，反问：“在场有人问你了吗？”

卫长偃笑眯眯：“那就是我自己想回答了。”

紫华剑尊无视了这句话，直接把桌案上的案宗往前推了推，：“看看吧。”

卫长偃却并不上前，只漫不经心地了穆棠的手，问：“那么这场易，剑尊是想从我们这里知什么呢？”

紫华剑尊意味不明：“我还以为我们是合作，原来在你看来，这是易吗？”

卫长偃笑眯眯：“在剑尊看来，易和合作也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紫华剑尊淡淡那：“你倒是了解我。”

卫长偃视线划过那卷宗，落在了穆棠上，突然：“棠棠觉得呢？”

穆棠又被这一声“棠棠”叫的整个人都麻了。

瞪了卫长偃一，穆棠转就对上了紫华剑尊意味不明的神。

穆棠莫名觉得，这视线中充满了对她的审视，不像是看一个活人，反倒是在冷静地看一个可以被衡量价值的什么件一样。

她挑了挑眉，原本想要徐徐图之的话到了嘴边一转弯，开门见山的直接就：“剑尊只拿这卷案宗和我们易，心不太诚啊。”

紫华剑尊不不慢：“何以见得。”

穆棠轻笑一声：“剑尊刚到城主府的第一日就知往书房里找，还正好找到了这么一卷让剑尊觉得能和我们易的案宗，若不是剑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渠，知城主府书房里能找到有用的东西，那晚辈就要敬佩一下剑尊能掐会算的本事了。”

被她破，紫华剑尊没有否认，也不见气恼，只：“你很聪明。”

穆棠也不谦虚：“我也觉得。”

紫华剑尊：“那依你之见，你们能拿什

么东西，去换这卷案宗，和我手中的消息渠？”

穆棠毫不犹豫：“那就看剑尊想易来，还是合作来了。”

紫华剑尊：“何解？”

穆棠：“易，咱们就摆筹码来一分一厘的算，合作，自然是那我们手上所有东西，去换剑尊手上所有东西。”

紫华剑尊闻言看向卫长偃：“你觉得呢？”

两人见状异同声。

穆棠：“我能他的主。”

卫长偃：“她能我的主。”

紫华剑尊：“……”

他这次是真的觉得，时隔多年，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脑生反骨的前徒弟了。

曾经宁愿粉碎骨同归于尽也不愿被人掌握命运的人，如今居然甘愿被一个女拿。

视线落在两人上，他淡淡：“那就合作。”

于是穆棠就看向了桌案上那摊开的案宗。

……

“半年之前，折剑城现了一个未曾被发现过的新的秘境，老城主两次派人秘境探宝，一无所获，却也无甚危险，于是便把秘境开放给普通修，然后不知为何，两个月后老城主突然决定亲自带人秘境，而这次，这个没什么危险的秘境却折去老城主七个心腹，只有老城主和那个叫赵玄的下属逃了来。”

穆棠用了两刻钟看完了这被命名为赤月秘境的详细情况，这般总结。

见紫华剑尊，她放下卷宗，若有所思：“只有赵玄和老城主逃了来……然后不久，便现了折剑城和整个边境都被气污染一事，又过不久，刚从秘境里死里逃生的老城主就被赵玄这个和他一起死里逃生的心腹杀了？”

紫华剑尊淡淡：“气污染是否和赤月秘境有关尚无定论，但你们的情报，老城主是否被赵玄所杀其实存疑，赵玄却是实实在在被罗刹娘的人带走了，而且既然我们刚城就对我们手的杀手也是罗刹娘的人，那这罗刹娘的目标，多半就是赤月秘境里的东西了。”

一番，紫华剑尊拿了整件事的前因，穆棠他们补充了后果，原本扑朔迷离的一件事，居然渐渐明朗了起来。

“赤月秘境。”穆棠喃喃，又突然抬起问：“这个秘境，现在还在对普通修士开放吗？”

紫华剑尊显然了解的很清楚：“依旧在开放，折剑城被气污染资匮乏，这个不被气影响的秘境反而成了更多普通修士获取资源的选择，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秘境，贸然关闭秘境反而是告诉别人这里面有鬼。”

穆棠敲了敲桌，笃定：“老城主在已经开放了秘境的情况下突然又带心腹亲自秘境，显然是知了这秘境里有什么东西，想去一探究竟，很显然他失败了，然后有人杀了老城主，带走了赤月秘境另一个活赵玄，那人必然也是想往赤月秘境去一趟的。”

卫长偃补充，“但到现在赤月秘境还是开放状态，很显然那人还没从赵……”

他忘了那人叫什么名字，下意识看向穆棠。

穆棠补充：“赵玄。”

卫长偃笃定：“没从那赵什么嘴里掏话来，怕有人注意到赤月秘境，所有没有贸然关闭秘境引人注意。”

穆棠：“……”

所以到最后不还是没记住人家赵玄的名字吗。

但很显然，卫长偃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只笃定：“等那赵什么被掏话来就晚了，咱们得快儿行动了，不过在此之前……”

卫长偃突然看向紫华剑尊，笑眯眯：“剑尊能先说一下，您是怎么远在千里之外就知晓了赤月秘境之事，还知赤月秘境的卷宗就在城主府的书房之内的吗？”

紫华剑尊看了他一，平淡：“老城主折秘境的那七个心腹中，有我的人。”

卫长偃轻笑一声：“本座怎么不知，紫华剑尊居然闲到会往一个寂寂无名的边境小城安线了。”

紫华剑尊没有再说什么，似乎只准备解释到这里了。

卫长偃眯了眯，“所以那个线，其实是被放在罗刹娘边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穆棠脑一转，很快就明白了卫长偃的意思。

紫华剑尊不会特意往一个在此之前没什么名声的边境小城安线，却很有可能往主边放。

而罗刹娘是曾经的左护法的妹妹。

曾经的左护法是卫长偃在时的左右手。

所以一个很有可能的情况是，这个线原本是紫华剑尊放在罗刹娘或者左护法边，以监视卫长偃的一举一动的。

但罗刹娘被贬到了边境小城，顺便也带走了这个线。

后来左护法也被卫长偃杀了，那线便彻底失去了回到的机会。

而罗刹娘来到折剑城后，于某目的，又把这个原本就是线的人，安到了老城主边，还混成了老城主心腹。

然后就被老城主带去了赤月秘境。

什么双料间谍啊。

但这样的话，当初卫长偃把罗刹娘贬到边境小城，就很难说真的是因为罗刹娘犯了什么错，还是卫长偃察觉到了什么。

紫华剑尊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穆棠的猜测。

他没否认卫长偃的指控，只淡淡：“当初你先贬罗刹娘，后杀左护法，难不是因为早已察觉到了？”

卫长偃：“或许吧。”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

一个正魁首，一个族尊者，曾经是安间谍和被监视的关系，现在居然又因为这个间谍，合作关系有了突破展。

穆棠咳了一声，打破沉寂：“既然事情已经明了了，那咱们是不是该那赤月秘境一探究竟？”

紫华剑尊：“我去找到那个赵玄，你们去寻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理由，择日一同赤月秘境。”

穆棠正想，卫长偃不知是不是特别想和紫华剑尊唱反调，直接：“邢赦应当已经有赵玄的线索了，我们去找赵玄，你去安排赤月秘境的时间。”

紫华剑尊看了他一，倒也没反驳。

尘埃落定，卫长偃没什么留恋，拉着穆棠就走了。

紫华剑尊目送他们离开了，远远地能听到二人的说话声。

女声有些抱怨：“你走这么急什么。”

男声言简意赅：“当然是急着正事。”

女声一顿，似乎被这句话堵住了，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什么。

紫华剑尊收回了视线。

……

天刚蒙蒙亮，肖寒睡梦之中莫名觉到了一丝寒气。

属于剑修的警惕上线，肖寒猛然睁开了睛，手刚握住放在枕旁的剑，余光就看到了自家师尊正站在他的窗外。

肖寒惊愕：“师尊？您怎么在这儿？”

紫华剑尊敲了敲窗：“你昨日睡下怎么没关窗？”

肖寒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忘了。”

紫华剑尊随叮嘱：“往后别太心大意了。”

肖寒笑：“还是师尊关心我。”

话音落下，肖寒就见自家师尊那向来喜怒不辩的脸上居然现了一丝恍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肖寒小心问：“师尊？”

紫华剑尊回过神来，定了定神，直接：“既然醒了，正好这有件事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