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

什么来着！」

沈砚眉微挑，脸上终于浮一丝诧异：「极之？」

「对对对，正是极之！」

「玉儿自幼便与常人不同，每逢月初，便会浑寒气人，近之者若坠冰窖。近年来这症状发得愈发频繁，每次发作都要燃上三大盆炭火方能缓解。那位前仙师曾言，此乃是万中无一的至之躯，正是修者的上好炉鼎……」

沈砚停下脚步，俯蹲在玉儿面前，伸两指，抵在她的额心。一缕难见的灵气顺着指尖渗，在玉儿内游走，闭目知片刻后睁开。

「嗯……确实是极之。而且气已经开始在经脉中淤积。若无相应法门调和，或摄充足气制衡，待到十六七岁时，内气必然反噬五脏六腑。届时生机断绝，再无回天之力。」

堂内陷短暂的沉默，赵青松额的汗顺着鬓角落，他不知沈砚是何意思，也不敢促。

沈砚若有所思地看着玉儿，似在权衡什么。良久，他终于微微颔首：「此女倒是可堪一用。」

「明日午时，你自去云来院寻我，我当指你一二。」沈砚淡淡吩咐。

赵青松闻言大喜过望，「噗通」一声重重跪下，连连叩首：「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小人定当准时前往，认真求学！」

……

沈砚倚坐在车厢一角，半阖着，似在假寐。玉儿端坐在对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目光低垂望着自己的十指。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角勾起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会些什么？」沈砚忽然睁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少女的变化。

玉儿像是被突然的话音吓了一，慌忙端正坐姿，双手握在一：「回仙师的话，小女自幼学习歌舞琴箫，棋书画艺样样皆通。」她顿了顿，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声若蚊蝇，「闺房事，也亦略知一二。」

赵青松倒是别有用心，把女儿当级艺伎在培养。不过想想也是，以她的质和容貌，若是调教得当，确实能卖个好价钱。

因其特殊质，玉儿周始终萦绕着一清寒之气，竟让炎炎夏日的车厢变得清凉宜人，恍若浸于山涧寒潭。

「倒也别有一番妙用。」沈砚心中暗自失笑。

……

正午时分，光和日煦，沈砚带着玉儿回到了云来院。

喜凤正带着杏儿她们在廊下闲坐，见沈砚回来，都起相迎。

「公。」喜凤盈盈一礼，目光却落在玉儿上。

玉儿也俯行了一礼，柔声：「玉儿见过主母。」

喜凤慌忙将她扶起，：「玉儿不必多礼，我和几个丫也不过是公边的下人，哪里当得你这一声主母。」

几句寒暄，气氛已然亲近了许多。

沈砚吩咐：「喜凤，你替玉儿安排住。」

「是，公。」喜凤应声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