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发攻的前一天晚上， 温风去找了温易。

推开院门的时候， 温易正蹲在那棵小树苗前浇，她上次就和顾微一起， 把小树苗给搬了过来， 几个月过去， 小树苗已经长了一大截。

枝丫上冒了好几片绿的新叶，压没有受到域外战场能量的影响，反而长的更好了。

“哟， 你的情之树长这么大了。”温风懒洋洋的靠在院墙上。

“妈！”温易放下壶，跑过来拉她屋，“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修炼吗？”

“修炼完了呀。”温风在石凳上坐下，很自然的拿起桌上的糕啃了一。

温易在她对面坐坐下，“妈，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哪里怪了？”温风挑眉，“你妈我天生丽质，怎么都不会怪。”

“不是长相。”温易不知该怎么形容，“你嘴角怎么都没骂我啊？！”

“你什么意思？”温风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你喜我骂你啊？你是属陀螺的，不不转？”

温易被噎得说不话，但被骂这一下，她就觉对味了，果然是她老妈，没换人……

温风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成了一温易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神，“小易，你怕不怕？”

温易诚实的：“说实话，还是有的，但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万一我回不来，顾微会很难过，你会很难过，很多人都会很难过。”

“傻。”温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力和以前弹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既然怕，就别死。”她收回手站起，“行了，不说这个了，你早休息，明天还得准备作战计划呢，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到时候让人送给你。”

“什么礼？”

“保密。”温风朝她眨了眨，转走了去。

攻发起的时间定在下午1415分。

这是蒙翡据两个位面的时间速差异，反复计算后确定的最佳时刻，另一边此刻正值正午，气最盛，对的压制效果最。

温易站在防区最的瞭望塔上，看着远那几暗红的光。

风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把手揣袖里，指尖无意识的挲着手腕上那契纹，契纹的另一端传来温的温度，那是顾微的本源之力在转。

“在这儿风？”

顾微的声音从后传来，接着，一件还带着温的披风搭在了她肩上，温易回过，看到顾微只穿着一件单衣站在她后。

“你怎么之给我拿了披风？自己不穿多一。”温易皱眉，伸手去扯肩上的披风想要给她披上。

顾微住她的手：“我不冷。”

“骗人。”温易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果然微凉，“你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顾微没有手，只是任由她握着，两人并肩站在瞭望塔上，看着远那片被暗红光映照得如同末日景象的天际。

“张吗？”顾微忽然问。

“有一。”温易老老实实的承认，“怕万一了什么岔……”

“不会岔的。”顾微打断她，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会成功的，你也会活着回来。”

温易侧看她。

月光下，顾微的侧脸线条依旧清冷凌厉，但温易从那双睛里读了罕见的执拗，不是祈祷，是一近乎偏执的认定。

认定她必须活着回来，没有第二可能。

“好。”温易笑起来，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心的位置，“我保证活着回来，你看，契纹还在这儿呢，我可舍不得让它变成单方面的。”

顾微的手指在她心的位置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反手扣住了她的五指。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塔楼下传来温风的喊声：“温易！顾微！你们两个在上面磨蹭什么呢？时间都快到了！”

温易探往下看，就看到自家老妈站在塔楼下，双手叉腰，仰着，脸上写满了我看不得你们腻歪的表情。

“来了来了！”温易拉着顾微的手往下跑。

经过温风边的时候，温风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妈？”温易疑惑地回。

温风没说话，只是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的碎发，又把那件披风的系带重新系了一些。

“妈？我们不是赶时间么。”温易又喊了一声。

“喊什么喊。”温风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语调，“发得跟窝似的，等会儿上了战场别给老娘丢人。”

“我才不会！”温易捂住后脑勺，冲她吐了吐，然后拉着顾微跑远了。

温风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中，然后她收起笑容，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简雾和蒙翡已经在等着她了。

*

攻正式开始。

整个域外战场在这一刻同时亮起了无数光芒。

防区的防御阵法全面激活，淡金的光罩一层层亮起，将一个个防区笼罩其中，箭塔上的晶石开始速旋转，淡蓝的探测光波一圈圈扩散开来。

主防区外，无数堕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的数量比之前任何一次袭击都要多，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们只要撑过这一波，只要给温易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这场持续了千年的战争，就将在今天画上句号。

温易站在防区中央的传送阵前。

这个传送阵是简雾亲自布置的，能够直接将人传送到布置好的大阵内，当然，前提是外围的防御光罩被撕开一。

而这，需要所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合力才能撕开。

顾微站在她边握着她的手。

“等我回来。”温易冲她笑了笑，然后松开手，踏了传送阵。

光芒亮起的瞬间，她听到顾微的声音从后传来：“温易！”

她回过。

顾微站在传送阵外，她的嘴动了动，温易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她看懂了那个型。

我等你。

温易笑了，光芒闪过，传送阵里的人影消失不见。

顾微站在原地，看着空的传送阵，垂在侧的手缓缓攥，手心里还残留着温易指尖的温度，正在一一变凉。

“别担心。”漾逐走到她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温风在，温易会回来的。”

“我知。”顾微的声音很平静，“我在这里等她。”

传送的光芒散去，温易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

这里的空气黏稠得像是某，每一次呼都像是在吞咽什么恶心的东西，脚下没有实地，四周没有边界，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些若有若无的低语声。

那些低语声很轻，很飘渺，像是无数人在她耳边呢喃，听不清内容，却带着一让人发麻的恶意。

温易甩了甩，凤凰之息自动运转，淡金的光芒从她上亮起，将那些低语声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