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太快，几乎未见刀影，却准确无误地从萧躯脑后劈下。黑的长发宛如断线的丝绸般飞散，空中瞬间弥漫着飘零的发丝。一绺发梢拂过他的额角与脸颊，带着略微的冷意，在肤上划过的觉就像细针般清晰而冰凉。他僵立片刻，额间发丝纷纷坠落，微微一轻，那熟悉的重量消失了。

他知，自己方才若慢半分，这一刀就不是斩发，而是开颅。

萧躯心猛然一震，手掌略微发颤。他不是未尝战败，却从未如此近死亡的边缘。脑中一片清明，血似乎倒，视野中的一切都被拉得清晰。敌人的气息压在前，他却从压力中汲取了新的力量。他一气，膛剧烈起伏，内灵力激烈奔涌，沿着经脉狂奔，宛如洪闸，双手死死握不灭剑与紫宵剑，指关节泛白。北川凪的步伐正迅速近，脚步无声，但气机如寒刀。他似已准备就此了结这场战斗。

就在此刻，萧躯左足猛然一蹬，躯像利箭般旋转，衣袍在空中拉一飘飞的弧线。不灭剑顺势劈，剑黑焰疯长，如活般嘶吼怒啸，仿佛一凶残的黑龙自他手中飞，携着炙的剑气扑向北川凪。北川凪瞳孔一缩，重心微。他仓促间双膝一沉，右手一提，刀横于前格挡。

「锵！」不灭剑狠狠斩在刀上，伴随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四周火星四溅，一缕黑焰甚至上了北川凪的袖，将布料烧焦痕。他踉跄退后一步，但还未站稳，萧躯下一招已至。

他顺势将扭转半圈，左手紫宵剑凌空疾刺，带着尖锐的雷鸣破风之声，直奔北川凪咽。剑尖尚未，寒意已先至，仿佛空气都为之一凝。

北川凪仅凭战斗本能侧闪避，但肩膀剧烈一颤，前衣被利剑撕开一条寸余长，底下的肌肤迅速渗血丝，鲜红在白衣上染斑斑血痕，如梅初绽。

萧躯眸光一凝，气势随之攀升，他脚步未停，不灭剑再次挥，黑炎卷动，如浪铺天盖地，霸而决绝。

北川凪这次已有准备，双刀同时鞘错挥舞，刀气盘旋如风墙，堪堪将火焰斩裂阻隔，气浪激之中，两人中间的石板地面竟现一细痕。

就在此刻，萧躯左手微微一抖，紫宵剑忽然改变方向，剑刃从正面突然折向下斜，一几乎违反常理的诡异剑弧破空划，直斩北川凪右臂。

北川凪神瞬变，本来不及细想，只能下意识以右手横刀抵挡。

「当啷——」

那柄黑银错的短刀飞旋而起，划一个弧形的银圈，在光下迸刺寒光，最后跌落在擂台边缘，弹两下，沉沉地地面。

萧躯乘胜追击，继续挥剑砍去北川凪。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衣袍猎猎作响，带起一飓风般的气。脸上神情冷冽，两剑眉蹙，视线死死锁定着北川凪的动作，丝毫不敢松懈。他手中那柄不灭剑横斩而，剑刃过空气时发尖锐的嗤鸣声，像是嘶吼的野兽，剑锋上缠绕的黑炎正猛烈翻涌，火不断从剑落，如同灼烧空气的瀑。

与此同时，他左手中的紫宵剑也跟着一记顺势上挑，电芒在剑尖急速螺旋，噼啪作响，照得萧躯半边面容闪烁着寒芒。他整个人宛如从雷火中走的修罗，双剑织间剑气纵横，每一步踏地面便微微震颤，碎石崩裂，裂纹蜿蜒。

他的攻势毫无间隙，几近疯狂，两臂宛如铁铸，络浮现，衣袖下的肌绷，每一下挥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破音。整个擂台空间仿佛被他得压缩扭曲，剑风锋利到足以割破肌肤，观战的修者们甚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余波所伤。

北川凪面沉稳，汗珠沿着鬓角落，但双依旧冷静如冰。他单手握刀，猛然擡起，将那柄刀举过，瞬间架住两杀招。金属击声「叮叮」响起，他的手腕沉稳而有力，刀虽已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但在这一刻，竟仍地承受住了这近乎压倒的双重攻击。

萧躯攻势未止，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战意，脚下踏前一步，双臂再次一提，将不灭剑与紫宵剑合力挥。这一次，他将灵力全数剑中，不灭剑上燃起烈黑焰，如恶鬼附般咆哮翻腾，而紫宵剑上雷光更加汹涌，剑刃所过，空气中传来炸裂般的噼啪声。

北川凪双足错，步伐如游鱼穿，法贴地而行，仿佛随时都能开对方攻势。他单手挥刀格挡，躯却在电光火石间不断闪避，影如风，每一次移动都刚好避开致命剑锋，但刀上的裂纹也在不断扩张，每一次碰的格挡都让刀锋发尖锐哀鸣，仿佛下一瞬就会粉碎。

擂台上剑气翻飞，黑焰与紫电织成诡异的光网，萧躯衣袍被剑气震得猎猎作响，长发也在狂风中飞扬。他形刚猛，每一击都如猛虎闸，毫无保留地将力量与灵力倾注于攻击上。他的神冷冽，剑法更是无懈可击，像是一早已刻印在灵魂中的杀戮机制，自动运转着。

而北川凪，则如同暴风雨中挣扎求存的小舟。形轻盈得几近虚幻，脚尖落地几无声息，刀与剑之间的碰撞，每一次都让他躯剧震，但他始终没有倒下。他的左臂已经多伤，衣袖被剑气割裂，肤上浮现一血痕，但神依然锐利如刀。

观战的众人早已屏息凝视，整个看台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那不断在空中爆闪的火星与电弧，证明着战斗的激烈。无数资修者瞪大双，甚至有人悄悄运转灵力保护球，才能勉看清两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