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的阮谊和，有什么东西勒着他心底最柔的那片地方似的。

心疼她，那么瘦弱、那么轻，抱在怀里像一只小猫。

阮谊和的靠在言征膛，静默乖巧。

光斜斜地投下来，照在阮谊和白晰光的肤上，光影顺着那被燥的风撩动的丝而浮动着，一下一下，节奏漫不经心。

言征垂眸看怀里的姑娘，他眉宇微蹙，神晦暗，微微有几分严肃。

学校医务室离场不算太远，步快的情况下，两三分钟就能到。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四十的女人，姓聂。当聂医生看到是阮谊和的时候，不禁慨：「怎么又是这丫？」

言征不解。

聂医生解释说：「这丫从一学校就没少来医务室。」说完还叹气，补充一句：「她这质就是被自己给折腾差的。」

聂医生这话不假。

她小时候素质还好的，后来因为负荷量的打工，长期的熬夜，又长期只吃素菜，越来越不经扛。

言征看着她，忽然忍不住伸手给她捋了捋额前被风得七八糟的刘海。

医务室在一楼，比较凉，还开着26c的空调。

聂医生把空调温度升到27c，继续给阮谊和看病。

边看边对言征说：「她这次是低血糖犯了，估计没吃早餐，再加上外面太，晒得站不住就了。」

………

阮谊和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睡了大概有半小时左右才醒过来。

脑里懵懵的，都不知刚才生过什么，莫名其妙地醒来就在医务室了。

阮谊和了睛，看到言征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在白日梦。

所以，她半梦半醒得定定看了言征足足有一分钟之久。

言征的五官很好看，眉在医务室的白灯光的照映下格外俊朗，鼻梁，好似画中人。

这么盯着他看，少了平时在讲台上的正经严肃，更多了几分温和。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容易亲近，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淡漠疏离。

言征坐在她旁边的椅上，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没有扣上。

白衬衫的长袖挽在胳膊肘，修长匀称的小臂，肌线条实完。

阮谊和支着下楞楞地看着他，睛一眨不眨，像是以前从没有见过言征似的。

圆而亮的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幼齿，哪里能把她联想到一个令无数老师疼的「坏学生」。

言征笑起来：「醒了？」

「唔……」阮谊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言征看了好久，呐呐地问：「你把我送到医务室的？」

「嗯。」

「……谢谢老师。」阮谊和垂眸，有几分不自然。

「吃东西，下次别忘了吃早餐。」言征给她递来刚刚买来的。

一盒草莓味的甜，一块长条巧克力。

聂医生说她低血糖，要赶摄一糖分来补充。

「……谢谢老师。」阮谊和词穷，一时间好像只会重复这么一句话了。

她接过和巧克力，还没吃就准备回教室上课。

「吃了再走。」言征说。

阮谊和看了看聂医生桌上的小闹钟，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了。

「我还是先去上课吧。」阮谊和解释说。

「第一节什么课？」言征问。

「……英语课。」阮谊和乖乖回答。

言征似笑非笑：「那你急什么？」

「哈？」阮谊和现在还有乎乎的，没反应过来。

「你上英语课，反正也是理题。」

言征这话有几分调侃意味，不过也没说错，她确实英语课不怎么听讲，最近全用来刷理题了。没办法，她英语考试全靠语也能考好。

阮谊和扶额：「言老师，您这是在怂恿我翘课呢？」

「你说呢？」

他笑起来，竟让阮谊和有如沐风的舒适。

阮谊和也笑起来。

这一秒，像是电影慢镜被无限拉长，在她后来的记忆里无限循环播放。

阮谊和从没想过自己枯寂而又丧气的中生涯会遇到这么一位老师。

她以前很讨厌上学，尤其讨厌中。中的时候病情加重，每天都是没日没夜地想着赚钱，每天都在生活的压迫下苟延残过着日，每天都笼罩在黯淡的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