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中，唯一不是由构成的，属于她自的……微弱信标。

在连自我意识都近乎被漫长孤寂磨平的渊里，时间早已失去意义，少女蜷

缩在灵，如同风中残烛，仅凭着那微弱的清心咒印维系着最后一丝清明，

等待着永恒的沉寂。

直到某一天——

那绝对封闭的天虚空，竟被一熟悉又陌生的清辉从外撕开了一隙！

久违的，属于外界的光透了来，刺痛了她早已麻木的知。

她觉到到，那素白清冷的影再次现。

只是，如今的凌慕雨，气息似乎比记忆中羸弱了许多，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

察觉的疲惫，而她的边，还跟着一位眉目清秀，神澄澈的少年。

「这一层是玄阶法，」凌慕雨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前所未有的耐

心，她对那少年讲解着，「玄阶之下还有地阶，人阶，由于收藏太少我也一并列

这里了。法也分三六九等，每一阶之上也有上中下品之分……前面是天阶，

再而后则是仙阶……」

两人缓步行走在这收藏着无数珍品的天之中。

少女能清晰地知到，周围那些被天材地宝滋养，蕴着磅礴灵力的神仙

兵，此刻如同苏醒的骄，纷纷散发独属于自己的璀璨灵光与韵。

剑气清鸣，宝光冲霄，灵低语……它们都在拼命地展示自己，试图引那

少年的注意。

而她，也能无比清晰地受到，从那少年上散发的，一宛如汇聚了三

界玄光的先天鸿运，纯净，磅礴，带着无限的可能。

能被仙尊亲自引此地，他将来必定是独步万古的绝世天才，这些光芒万丈

的神，渴望被他选中，伴随他闯寰宇，缔造传奇，它们的嗡鸣是那般烈而

自信。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一柄被仙力抹去煞气，只剩下斑斑红锈的残剑，灵重伤未愈，虚弱不

堪，被埋没在这天角落，如同尘埃。

她如何能与那些天之骄般的神争锋？带他闯天下？打响彻万古的神

话？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植于骨里的自卑与绝望，几乎要将她再次吞噬。

然而，就在那少年目光即将掠过她所在的这片黯淡区域时——

一冥冥中的牵引，一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冲动，驱使着她那残破的灵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那纯净的气息，微微伸了手。

她没有璀璨的灵光，没有磅礴的韵，只有那锈迹斑斑的剑，在这片被无

数神光辉照亮的虚空中，散发一丝如同浩瀚夜空中随时会熄灭的星辰般，微

弱到极致的气息，这气息，混杂着铁锈的腐朽味，以及一丝被净化后残存的，属

于她本源的特殊波动。

她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但——

那少年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如同最锐的猎手，瞬间便准地锁定了这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气息，他的目光，穿透了周遭所有争奇斗艳的璀璨光华，直直地落在了那柄毫不

起的锈剑之上。

他最终在天阶与仙阶法

的分界线这里停下。

不到半步脚印尺寸的间隔之中，横贯着一柄锈红长剑，五尺长短，乍一看平

平无奇，只是一把满是铁锈的普通修仙者剑而已。

少年蹲下，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甚至伸手，轻轻抚摸那满是扎手铁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