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上仙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近乎冷酷的务实：

「只要她能继续履行『太上真仙』的职责，维持上界的运转，镇压下界的异

动，保证九仙的格局不被打……那么，她就是『太上真仙』。在下为何要在意

她之下究竟是谁？在下要的，是那个『位置』的稳定，而非位置上的『人』。」

仁德王被这番言论震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对方逻辑自洽，

竟一时无言，但他心中那份不安并未消除，反而更加烈：

「可……可她万一是假的！她瞒天过海，窃据位！万一她心怀叵测……」

「心怀叵测？」天上仙打断了他，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仁

德王，那你告诉我，从她现到现在，她可曾过一件危害上界，破坏秩序之事？

相反，她是不是一直在维持着三界的秩序？」

仁德王语。

天上仙继续，声音低沉了几分：

「至于她是谁……在下倒是有些猜测，」他看向仁德王，中带着一丝意，

「这普天之下，除了炽霞，还有谁，能将绝情术修炼到如此登峰造极，足以瞒过

你我知的地步？」

仁德王瞳孔猛地一缩！绝情术，那是独属于炽霞的独门秘法，也是其基所

在！凌慕雨假扮炽霞时那冰冷无情，视万为刍狗的气质，那斩落玄妙清云时毫

无波澜的一剑，不正与绝情术的髓完契合吗？

「你是说，她是……？！」仁德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她当真能

无情到对同门下手，可为什么……」

天上仙竖起一手指，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容，但神却冰冷如霜。

「嘘……心照不宣即可。知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天上仙顿了顿，语气陡然转为严肃，带着前所未有的警示意味。

「仁德王，记住一——无论她是谁，她的修为境界，与炽霞相比，恐怕只

在伯仲之间，甚至……犹有过之！你我所虑之事，若真发展到要撕破脸，鱼死

网破的地步……」

天上仙的目光扫过下方浩瀚无垠，却又脆弱平衡的上界云海，声音沉重。

「那代价，绝非仅仅是陨落一两位仙尊那么简单。整个上界的基都可能动

摇！我们……上界九仙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损失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陷大震惊与沉思的仁德王，玉骨折扇唰地一声展开，

轻轻摇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踏着悠闲的步，影也渐渐消失在茫茫云海之

中。

只留下仁德王一人，披重甲，伫立在原地，望着凌慕雨和天上仙消失的方

向，脸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沉重而复杂的叹息，消散在缥缈的仙气里。

……

边境的风，即使在夜，也带着白日残留的燥与血腥气，萧烟云理完繁

杂的军务接，心中记挂着明日启程的，但下苏玲儿已经在他怀中熟睡，

还是要先将她带回千狐门的营地去。

清冷的月光洒在嶙峋的岩石上，勾勒崖边一个蜷缩着的小影，雪白的

狐尾地搭在侧，随着均匀的呼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