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沙砾般的粝。

韩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再无下文，这声嗯却像一块石，压得韩云少

不过气，他猛地了一温苦涩的茶，仿佛想借这灼痛压下心的慌和愧

疚。

「你来找我，是要问我……那些年的事？还是……来告诉我……别再现在

你面前？」他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抬起，浑浊的中

带着卑微的乞求，却又有着一近乎自的坦诚。

「你放心，我已经向陛下请辞了。」

韩玥霍然抬，冰冷的眸光如利箭般向他！

「陛下已经准了，我明天就启程，去最西边驻守，那里风沙大，天多，是

个好地方，以后我不会再碍你的了。」韩云少不敢看她的睛，盯着自己手中

的破碗，语速飞快，仿佛怕自己会后悔。

啪嚓——！

韩玥猛地抓起面前那碗温的茶，狠狠摔在地上！陶碗瞬间四分五裂，

浑浊的茶溅了韩云少的脚。

「好地方？！」韩玥的声音陡然，带着压抑不住的尖锐和愤怒，在寂静

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她猛地站起，几步到韩云少面前，丹凤中燃烧着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熊熊烈焰！那冷的伪装彻底崩溃，只剩下一个被彻底激怒，

伤痕累累的女儿！

「韩云少！你以为一走了之就完事了吗？！你以为躲到那个鬼地方去受苦，

就能抵消你欠下的债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

刀，「你知不知娘最后一年是怎么过的？！她躺在床上，疼得整夜整夜睡不

着！咳得心肺都要呕来！她抓着我的手，睛却死死盯着门！她在等谁？她

在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她到死都没能闭上！她到死都在念着你的名字！」

韩玥的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混合着愤怒和大的悲伤，在她冰冷

的面颊上肆意淌。她指着韩云少，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呢？！我呢？！你知我有多害怕吗？！你知我抱着娘渐渐变冷的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心里有多绝望吗？！我像个野孩一样被扔在破屋

里，等着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爹』！等着他来告诉我以后该怎么办！可他呢？！

他在哪里？！他在扬他的名！他在当他的剑圣！他在断他的手臂！他宁可躲在外

面当个废人，也不肯回来看看他快死的妻！看看他孤苦伶仃的女儿！」

韩云少像被走了所有力气，坐在木墩上，地埋了下去，独臂死死

抓住自己的大，指节得发白，因为大的痛苦和压抑的呜咽而剧烈颤抖，

他不敢抬，不敢去看女儿那双燃烧着怒火和泪的睛。

「你说话啊！」韩玥哭喊着，声音嘶哑，「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过我

娘？！你既然知仙凡有别！知她只是个凡人！你为什么还要招惹她？！为什

么要娶她？！为什么要让她生下我？！」

她一步步后退，仿佛前这个男人是世间最肮脏的毒，泪模糊了视线，

声音里充满了最绝望的控诉：

「如果你给不了她陪伴！给不了她安稳！给不了你的女儿一个完整的家！你

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要把我带这个满是痛苦和等待的世界？！我宁愿

……我宁愿你从来没有现过！我宁愿从来没有被你生下来过！」

最后一句，如同泣血的哀鸣，撕碎了寂静的夜空，韩玥再也支撑不住，

晃了晃，靠在冰冷的帐篷支上，掩面痛哭，瘦削的肩膀剧烈地动着，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