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沾着血、一片片脱落。

“我这伤势一灵息本不够。多了，他定然要折寿的……”

她痛得不行，一撞在岸边石上。

彩素心疼地“哎哟哎哟”直叫，都开始埋怨她：“那您就不那些人嘛。不了，不了！彩素帮您把他们全杀光！”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您当年……不顾所有人反对……最后除了这一伤，还讨着什么了？”

是啊，讨着什么呢。

烛瑶想。

石被撞得粉碎，她却觉不疼来。只是累。

好累，像八百年前，从曲涧山的山脚走到山，听不到一声人响。

她好像发了一场。

一会儿浑，一会儿如坠冰窟，到最后都不晓得自己在何方。模模糊糊的，山动都在转啊转，随时能把她压死在地。

彩素一直在叽里呱啦些什么。

烛瑶只能听到“八百年前”了。

八百年前。八百年前……

那时她还是一只初茅庐的小龙，修的菩提，一心要救天下苍生。听说，神宗所在的兜玄国战频繁、死伤无数。她不顾整个西海龙族的反对，毅然去救了那些人。

那时，她被奉为国师，独住一整个坊。

院落很大，草树，就是走上一个时辰，都不能逛净。夏未过，新衣和炭火就已经被送来；初未过，冰就已经制好了、等着第一时间用上。

她瞧中的东西，扫一便有人送来；千金难求的酒楼，惯常有给她留的位置。

她有着门徒三千。

就住在曲涧山。被世人奉作“龙官”。各个都修菩提，各个都是众星捧月，跟着她终止了人族百年混战。连帝王都让他们三分。

最煊赫之时，龙官一至，兵戈便止。

直到有一天，卧龙署用上古杀阵，灭了她的曲涧山。

她救了他们，他们却怕她。她和她的门徒三千，成为史书都不能提及的邪祟。

“烛瑶。”

她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她，嗓音放得太轻了，那个瞬间竟然似极明朗不驯的少年音。雨滴淅淅沥沥的声音愈发近，鼻腔一涌清浅的墨香。

“你瞧我从前说你折腾自己，你还不信呢。真该叫你来看看现在这副模样的自己——哎，我也是被你教成了，你之前开就晓得你要骗我了。小骗。”

额前碎发被拨开。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撞在面颊。

烛瑶猛然睁，摁住了那什。

“叮当”的一声脆响，被扯断的东珠了角落里。

视线渐渐清明，她看清自己压在絮絮的上。

她单手摁住他的后脑勺，另只手掐住他的脖颈，獠牙贴着动的脉搏，一阵阵血香涌而来。

絮絮的下颌绷得很，温偏低，鬓边小辫还沾着雨珠，像片漉的凉雪。

他半跪在岸边，瞧不半恼火的模样，笑眯眯问：“哭成这样，怎么回事？谁又欺负我们家龙大人呢？小彩素也在旁边急哭了。”

耳垂被东珠扯得通红。

烛瑶有一瞬愣神，想问他：为什么又会问这多余的话？问了就能解决吗？

又觉他会说：

你不说我要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