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茵都愣一下，然后如梦初醒，低声解释：“那只是我随扯的谎。扬州是时家一家独大，时叙白又嫉恶如仇，我以为林秋山怎么样都会收敛一些……”

这个答案已经够证他清白了。

时叙白径直打断她：“有冤找衙门吧。”

他伸手要牵烛瑶的袖，跟她走。

手却被甩开了。

烛瑶抬眸，定定问他：“你觉得这事，衙门会、是吗？”

时叙白一怔。

他当然知不会。可初茅庐那会儿，他在“助人为乐”上被坑惨了，知这世——

“人当然可以不，”

烛瑶却已经转：“但我是龙啊。”

她摆了摆手，很随意说：“人可以凉薄，龙就不行。如果是我都不到的事，还怎么指望你们呢？”

甚至都不指望他有什么反应。

背影得笔直。

凉薄。

时叙白忽然就想起妻曾经问过他：“其实你不在乎的，对吗？时叙白。”

“你和我成亲，只是觉得，我救了你。那么如果我对你有兴趣，你可以当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仅此而已了。”

“但我只要最好的。”

她偏过，罕见地对他没有一笑意：“时叙白，我还想要更多。”

那时他无情心尚在。

还是个无情剑修。听不太懂。只以为她是想要更多的钱。

如今倒是，隐约有了猜测。

他忽然就在想：

妻前世是不是因为这样，才很多事不告诉他。

认为他……不她。

时叙白握拳，忽然快步到烛瑶边。烛瑶正拎小一样将林秋山提起来，闻声诧异转，说：“你又绑我上了？要走谁拦你？”

他一下就笑说：“绑绑绑。回去就找条红线给你绑上。”

末了，话语微微一顿。

他才轻声说：“龙大人主持公，那总要有人来善后收场吧？林秋山同天有关，得要个人，来清扫这儿的‘龙族’痕迹。”

他们前世很少歉。

吵的最凶的一回，烛瑶当着他的面、把他们的定亲信砸了说：“过不下去就离啊。明日就离。真觉着我离了你过不成是吗？”

然后摔门而。

但第二日，他还是了她的饭菜。

她还是回来吃饭。

指着那个摆信的地方，说了句：“有空啊。”

他就说：“好。知了。”

然后买了对一样的人偶回来。摆在那。既没有告诉她，他很难过；也没有苛求她，同他歉。

现在，可能是妻死过一回了，也可能是妻样貌相较年幼，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更包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