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

挣脱一束缚，急切御风而去，载着月光陷如梦的晚云里——像是奔赴期待已久的自由。

时叙白太知这是什么觉了。

在遇到烛瑶之前，重伤难愈的每个日夜，他望向窗外耸立的群山，想到的既不是如果康复后怎样御剑，也不是过去驰风的恣意。

而是……

哪一座山的度，最合适把人摔个粉碎骨，没有半分痊愈的可能。

动静渐弱。四周归于寂静。

“你……还活着吗？”

杨茵小心询问。

“死了。”

时叙白说：“一刻钟也到了。”

他呼一灵息，化作了银蝶，追着龙骨而去。

等了会儿，山里没有姑娘走来，大概意思已经很明了。他于是好人面，拍拍衣摆，往林秋山在的山脚走去。

“就是你要去奉酒？”

林秋山拧着眉打量他说：“我怎么没见过你？你也是我爹带来的？”

“当然。”

时叙白煞有其事：“三年藏酒经验，六年侍奉贵人，四年回味日常。”

与妻：

三年戒酒、六年同居、四年守寡。

他非常诚恳地和林秋山说：“绝对得上这份差事。”

/

今夜有朝廷派的龙税使来访，判断该地的龙息税该增还是减。

林秋山的父亲、西海村村长得了消息，如往常一样派人在村候着。虽不能懂龙税使为何趁夜才来，但还是杀猪宰羊、备了最好的菜。

屋里一会儿，便意熏人，窗上倒映男人们一杯接一杯的豪迈影。

“大人——嗝，大人……再来一杯！这酒、景，怎能缺人——嗝儿，我这就叫人谴几个漂亮的来……”

“您喜、您如果喜，就带回去——哎哟，这怎么不廉洁了？您想啊，红袖添香、怡人心神，这才能更好为朝廷服务不是么！”

又过一会儿。

忽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一声不理，那人还又继续敲。

林村长没得办法，只得放下手里的杯盏，向对面半个隐在黑暗里的龙税使赔笑说：“大人见谅。见谅。我去看看谁这样不长。”

开了门，风雨凛凛，红蓝间裙的少女伞也不打，乖乖站在门。

雨落在她发间，却很奇怪没有打她的眉，从发丝上落。她极轻快地仰起，一对金灿灿的双眸，雀跃说：

“贵客来访，村长您竟然不喊我？这可不太行。我家时大人听了很不满啊。”

林村长愣了下，扶门的骨节用力到发白。